明月道姑闻言回道:“师父和师公临时有事出去了,具体情况他们也没告诉我。”
我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所有亲人、友人、同门的踪迹都有合理解释,现实感愈发强烈。
我随即想起心底最牵挂的人,立刻追问:“徐静呢?”
这个问题问出口,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明月道姑神色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声开口:“徐静就在隔壁病房。”
我心头一紧:“她怎么了?”
“当日你坠入幻境,神魂封闭,你的执念幻境与现实产生共鸣,牵引了一处特殊阴煞节点。
徐静恰好在那处节点附近,被幻境余波波及,神魂受扰,陷入浅层昏迷,一直未能苏醒。”
明月道姑缓缓解释,
“她就在隔壁独立病房,情况稳定,只是迟迟不醒。”
听到这里,我彻底放下心来。
一切都无比合理,无比真实。
我躺在病床上,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此刻的手掌不再是幻境里细腻无疤的模样,恢复了原本的状态,有常年握剑的老茧,有厮杀留下的细小伤疤,筋骨分明,是我最真实的手掌,而另一只手的雷纹也是如同曾经一般耀耀夺目。
体表的重伤还在隐隐作痛,经脉依旧虚弱,魂力尚未恢复,完全是深渊死战后的真实状态。
监护仪器的跳动、药液的流动、消毒水的气味、众人真切的神态,所有细节都完美贴合现实,没有半分破绽。
我彻底相信,我已经走出了幻境,成功回归现实。
接下来的时间,我安心在病房休养。
明月道姑每日为我梳理气息、稳固神魂,讲解深渊战后的局势,告知九黎会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暂时不敢再肆意作乱,但残余势力依旧潜藏暗处,隐患未除。
玄阳子每日都会来病房坐片刻,偶尔指点我剑道与神魂修行的短板,点破我此次幻境沉沦的道心破绽。
他告诉我,真正的修道之人,最忌贪恋虚妄温情、畏惧杀伐苦难,心境不圆满,终究难登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