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名参谋被炸飞。
电台摔成零件。
地图箱被火烧着。
横山静雄被两个卫兵压在土坑里,耳边全是碎石砸落的声音。
他咬着牙,嘴里都是血。
“陈默……”
他终于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对方军衔。
是因为疼。
……萧县军部。
方毅接到前线电话,声音都变了。
“军座。”
“第九师团炮兵阵地被毁大半,山沟后撤路线发生连续爆炸。”
“侦察报告,敌师团部通信中断,横山静雄生死不明!”
屋内参谋一片寂静。
随后有人狠狠攥拳。
没人欢呼。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还没结束。
陈默看着地图。
第九师团的红色光标明显停顿。
五洞山南侧,炮兵阵地一片混乱。
老鸦山正面压力骤降。
他拿起铅笔,在萧县上画了一个圈。
又在黄口、砀山之间连了一条线。
“命令第五师,十点后放弃老鸦山前沿。”
“军部居中,突击师掩护。”
“所有部队向黄口、砀山一线靠拢。”
方毅一怔。
“军座,放弃萧县?”
陈默道:“徐州周边部队已经跳出包围圈,萧县的任务完成了。”
他指向地图。
“兵力太散,鬼子迟早找缝。”
“我们不替一座城守节。”
“我们替几十万人争路。”
方毅立正。
“是!”
陈默又补了一句。
“撤之前,把萧县能搬的搬走。”
“搬不走的,埋雷。”
方毅嘴角一抽。
“明白。”
军座这人,连撤退都带售后。
徐州的炮声还没完全落下。
兰封这边,风已经变了。
黄河以南,陇海铁路像一根绷紧的筋,横在豫东平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