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收起利刃，小心翼翼地将那条通红的手臂捧起，走到木架前，放入早已准备好的器皿中。器皿里盛满了碧绿色的药液，断臂浸入其中后，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老者才转身看向岳恒，沉声道：“没想到你竟能舍弃这左臂？”

岳恒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二十年前，我铸下大错，这条手臂若是再跟着我，只会徒增杀孽，与其这样还不如赠与有缘人。”

老者听后重重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许药粉涂抹在岳恒的断臂处。

片刻过后，岳恒脸色稍稍好转。他转头看向床上昏迷的林阳，轻声道：“开始吧。”

...

不知过了多久，林阳的意识从黑暗深处缓缓浮起。

他感到浑身剧痛，尤其是左肩处，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如千钧。

终于，一丝光亮透入眼中。

林阳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粗糙但干净的麻布被子。

他试图坐起，左臂断裂处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唔...”林阳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朝左臂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左臂...他的左臂还在！

虽然被厚厚的麻布包扎着，但轮廓分明，确实是完整的手臂！

林阳猛地坐起，不顾剧痛仔细查看。没错，左臂完好无损地连接在断裂之处，只是目前毫无知觉，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肢体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阳喃喃自语，脑中一片混乱。

他清楚地记得，五长老冥寂的那一爪，结结实实地撕下了他的左臂。那种骨骼碎裂、筋腱断裂的剧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之后他拼死逃亡，左臂断处鲜血淋漓，每一次心跳都会带出大股血液...

可现在，手臂怎么又接上了？

林阳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碰了碰包扎的左臂。触感坚硬，似乎里面不是血肉，而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挣扎着下床，踉跄走到屋内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左肩上那诡异的包扎。

林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开始解开包扎的麻布。一层，两层，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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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层麻布落下时，林阳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