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放弃和她交流,没了耐心的时候。
细小的声线响起:“吴妈妈帮我穿。”
那是甜酒碰撞糖果的声线,她长期没讲话,声音小而微弱。
时蕴不是声控,只觉得蚂蚁爬过耳朵,被电流伏击。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往常都有吴妈在,她从来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伺候,可他不是吴妈,凭什么要惯着。
“不穿就下楼。”
女孩没有关注他的话,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门口,吴妈妈每天都会进门抱她。
她只想让吴妈妈替她穿袜子。
有时候时蕴觉得她没病,也会说话,可是她的眼睛无神,也透露不出别的情绪来。
时蕴妥协的扯着她,略微沉下肩头,单膝跪在地上,“看好要怎么穿袜子。”
他拿起她的脚,冰凉到吓人,反射性的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把袜子套进脚上,桑晚没看,她在发呆。
好不容易给她穿上袜子,时蕴倚靠在门床边,扶着依旧坐在床上的她,“自己穿鞋,这个总会?”
桑晚回神,把脚放进拖鞋里,左脚和右脚穿反了。
时蕴有些强迫症,他恨不得扯过来替她纠正,又狠狠地止住了动作。
房间里的针指向七点五十,他忽的站起身,拉开门,看了她一眼又把门关上,叫来佣人替她洗漱。
八点十分,女孩被人抱着坐在桌前。
佣人还想上前,给人喂饭,被时蕴制止,“让她自己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各自忙事去了。
她不懂,为什么吴妈妈没来,没有抱她,更没有喂她。
时蕴也不想管她了,早餐油腻,为了给她教学,也特地要来了一盘意面。
他动作很慢,足以看清和学着吃。
桑晚始终没动,两只手抱着那个兔子,她的琉璃眼球比兔子灰色的玻璃眼睛还要漂亮。
她没看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等她的吴妈妈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