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肯认错,魏太爷就能给圆回来。
但屋内静默无声,偏偏只余一道清缓声线。
“那我要是不姓魏呢?”
他胸前埋伏的红黑蜘蛛也张着大口,露出诡异的獠牙,像是在暗处潜伏,一击毙命。
“那就舍了这一身富贵,去做个身无分文的乞丐!”
“来人,上家法。”
魏家有训,脱离本家,要受四十九道鞭刑,可魏太爷铁定了要给他一个苦头,也是教训,让人把那日魏清昼带来的荆条拿来。
“我最后问你,当真舍得魏姓?”
魏太爷培养他多年,付出诸多心血,只是期盼他能懂点事儿,顺着台阶下。
可就是太了解他的脾气,这说一不二的倔强性子,与母亲宋弥一模一样。
良久,静默无声。
粗黑的荆条沾着盐水,一道一道的打在魏清昼身上,只一言不发的跪着,坚挺着雪腻的腕骨,那冷白的脸皮没有一丝动摇。
他后背皮肉齐齐开裂,衣服与血肉凝结又伴随着阵痛。
哪怕是脸色煞白,额头冒着冷汗,也不曾开口,是那么的倔强坚持,是铁了心要和魏家断绝关系。
四十八下打完,魏太爷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他扬起胳膊就要打最后一下,又缓缓落下。
魏太爷扬长叹息,把荆条一撇,笃自坐下,自己是拿这个孙子无可奈何,不仅随了宋弥的臭脾气,还有坚韧不改的心性。
难道还真的要放弃培养了二十年的孙子,就为了一张婚约,当他老糊涂不成。
魏家世代相传,不说滥情,那也是花心难改的,祖上富裕,认为娶妻多福寿,他父亲这样,自己也从没管。
只是正庶有别,因此就算魏家再疯,媳妇儿再多,也都有一手御妻之术,再乱都有应对之法。
家和万事兴,儿子给孙子送女人,他也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的。
面前跪于灰漆冰冷地面的少年,魏太爷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结果是抛给瞎子看,亲孙子并不领情。
倒是气的魏太爷横眉竖眼的:
“魏清昼,我培养了你二十年,这期间你从未做过忤逆的事,之前和小雪的婚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