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端茶杯的手顿住了。“谁打的?”
“不知道。但他被打了说明有人不想让他去作证。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异样?”
刘老板想了一下:“我今天出门吃饭的时候,也有个人跟了我一段路。我以为是我多心了,没在意。你这么一说……”
常悦打断他:“从今天开始,你不要一个人出门。白天出去找人陪着,晚上把门锁好,窗也锁上。”
刘老板看着她:“那你呢?”
“我没事。”常悦转身往外走,“明天我让人送个伙计过来陪你。”
她从刘老板那儿出来之后又去了张先生的住处。张先生刚从安乐县赶到,还住在驿站里,正靠着床头看书。
常悦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钱掌柜今天被人打了,这几天你出门小心些”,张先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然后把她送到门口。
第二天一早,常悦去找了周梁生。她把钱掌柜被打的事说了一遍。周梁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茶杯:“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钱掌柜到了京城。刘主事那边不会往外说,你的人也不会到处张扬。那就只剩下对面的人了。”
“刑部的人?”
“刑部里有人不想让这个案子翻过来。钱知县报到刑部的时候,有人已经在这件案子上做了文章。如果案子翻了,做文章的人会被追责。”周梁生看着她,“你后面几天要小心。他们现在动的还是证人,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
常悦在周梁生的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上午,没有出门。
她坐在石凳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那棵枣树的叶子在风里晃。
她在想怎么保住那三个证人,想怎么在他们被打得不能出庭之前先把案子结了。
只要审了,有证据有证人,案子就能翻。审之前拖得越久,对面动手的机会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