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胖子带着五六个工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铁锹、擀面杖,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建国!你敢动一下试试!” 王胖子喘着粗气,一脸凶相,“我们早就盯着你了!敢闯厂区伤人,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双方对峙起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建国看着对面人多,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来想速战速决抢了东西就走,没想到工人都在。
“行,算你们狠。” 周建国咬牙,“但你别得意,学校那边的核查你躲不过去。等你被清退了,我看你还怎么撑着这家厂子!”
他放完狠话,带着人往后退,看样子是想走。
林默刚松半口气,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张涛打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
“林默,出事了!核查组提前到校,直接去了政教处,李昊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交了‘证据’,说你长期拉拢同学参与经商、多次旷课翻墙,还拿出了咱们之前聊店铺的聊天记录截图。刘主任想保,但督查组态度很硬,说性质恶劣要直接清退,现在已经让班主任通知你家长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猜到李昊会作证,没猜到对方手里还有聊天记录截图。之前陈刚跟他聊店铺运营,偶尔会在班级私发消息,估计是被李昊偷偷截屏了。
“还有,市监局的执法车已经到厂区门口了,说接到实名举报,要重启旧案调查、查封生产车间。” 张涛语速飞快,“两边同时动手,周建国是掐着点来的,就是要让咱们首尾不能相顾。”
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稳住厂区对峙的局面,学校和市监局双线同时爆发,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狠。
王胖子也接到了门口保安的电话,脸色瞬间白了:“默哥,市监局的人到门口了,说要查封车间、调取所有旧台账,怎么办?”
周建国听见这话,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我说了,你斗不过我。现在交出协议和尾方,我立刻撤掉所有举报,还能帮你跟学校说说情,不然你就等着被清退、厂子被封吧!”
林默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散伙协议能解决配方纠纷,解决不了教育局的违纪核查,也拦不住市监局的旧案调查。
保管员的证词还在对方手里,李昊的聊天记录截图是实锤,翻墙违纪也是事实。
常规解释根本没用。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段录音文件的截图,配文:【保管员反水了,愿意出面作证,是周建国花钱收买他做伪证。录音在这里,要不要用你说了算。】
发件人没署名,但林默瞬间反应过来 —— 是郑叔。
他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不仅带来了散伙协议,还搞定了邻省的保管员?
林默精神一振,立刻点开录音。
里面是保管员的声音,清清楚楚交代了周建国如何用金钱和工作收买他、让他做伪证诬陷林默舅舅的全过程,时间、地点、金额说得明明白白。
有了这份录音,保管员的伪证直接作废,市监局的旧案举报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学校那边呢?
李昊的聊天记录截图、翻墙违纪的事实,还是实打实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第二条短信紧跟着发过来:【学校那边我也有东西。李昊收周建国五千块钱的转账记录、俩人的聊天记录,都在我这儿。他不是什么 “知情学生”,是收了钱的诬告者。】
林默瞳孔微缩。
郑叔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连这么隐蔽的交易都能拿到证据?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把录音和转账记录转发给张涛:【快,把这些交给核查组,李昊是收了钱做伪证,所有举报都是恶意诬告!】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走进车间的市监局执法人员,还有一旁得意洋洋的周建国,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该翻盘了。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提交证据的时候,车间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不是派出所的车,声音更响、更急促。
周建国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往后门跑。
林默也愣了一下。
警方来得这么快?
不对,保管员反水的事,怎么会惊动这么大动静?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两名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快步走进来,脸色严肃,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我们是经侦大队的,有人举报你涉嫌多年偷税漏税、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行贿公职人员,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建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算计了半天,最后等来的不是林家垮台,是经侦大队的传唤。
林默也有点意外。
偷税漏税?
他之前只查到了恶意竞争、行贿的线索,没查到税务问题。
是谁举报的?
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