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温霆死了,还有个温景澜。
“我明白了。”
乔蔓不清楚温时的打算,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门口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乔蔓立刻收声,立成一个安静的摆饰。
温霆不喜欢她,她就只能尽可能在他的面前降低存在感。
去而复返的牧贺,跟在温霆身后一齐进入厅内。
“温老爷。”乔蔓规规矩矩地同温霆打了声招呼。
毫无意外地,温霆把她当作透明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温霆没有什么话要和温时聊,原只打算让牧贺拖住他。
可刚才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他需要立刻跟温时求证。
温霆动了气,浑浊的眼透着狠戾,
“听说你打算在S城弄块地皮来搞赌场?这件事情,你怎么商量都不和我商量?”
温时收起交叠的腿,慢吞吞坐正。
他对于温霆,是一个随时等候差遣的下属,或是一条卖命的好狗。
但是永远不是儿子。
他的宝贝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温景澜。
温时俯端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随即“哐当——”一声放下。
却不是要回答温霆的责难,
“牧秘书,替我重新泡一杯热咖啡过来。”
温霆眉毛瞪得斜飞,眼角的纹路紧紧皱起:
“温时!我在跟你说话!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温时摸了摸眉毛,挂上吊儿郎当的笑,两条手臂施施然伸展开搭在沙发的靠背:
“爸,我哪敢不把您老人家放在眼里?我可不想被打回原形,过那狗都不如的日子。真要有那一天,我还是早点下去陪我妈。”
女人但凡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过分的美丽就是一种原罪。
是灾难的源头,是无尽的深渊。
黄美玲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被温霆强占、生下儿子、被吕琳折磨到郁郁而终。
每一个人生的重要环节,她统统身不由己。
温时用像极了黄美玲的眉眼,含笑望着温霆那张腐朽的肉皮。
温霆望着这双眼睛,忽然就想起那个令他年轻时心动不已的女人,
他是真心实意喜欢过黄美玲,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