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出城,带话

于学忠提笔在《械尽方可言治》那行字底下添了一行:

"愿退者,给路费;再持枪来者,给子弹。"

第三日黄昏,侦察照片送回行辕。

初雁的跑道两头,落樱人用木料和草袋另铺出了两条临时起飞线,短得只能起飞不能降落;

朝雾的残码头边上,新的木机库正在往海方向的沙滩上挪,挪成一片稀稀拉拉的小堆,一座顶上不再停三架,只停一架。

唐文礼把照片并排摆开:"这两处,是咱们三天犁出来的。他们不是修,是拆小。"

"本州西部那处呢?"

吴行问。

"对不上号。"

唐文礼停了半拍,"不是夕风。夕风还是对不上,山形水系差得远。那处是个新营地,刚编成,能起飞,不能长期停。"

吴行手指在地图上那两处飞行场之间划了一下,最后停在福冈。

"周正康还剩十二天。"他说,"机场打成这样,特攻没打完。往后每天分出二十架次盯沙滩,别让它长回来。"

当天,中路前线照旧往前拱,抢下福冈以南的第二座镇子,铁路又通出去七公里。

最后一张字条,是降兵营递进来的,走的是南造云子的专送袋。

袋里只有一行落樱文,字很小,写在甄别册的衬页上:

"成子家中长者,今隶大本营参谋部第二部,掌南方航空之令。"

唐文礼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问:"这句是降兵营里供出来的?"

吴行把纸按在灯下,没有抬头。

"不是供的,是她自己认得的。"

那张衬页在灯火上烧起来,烧到指边他才松手。

行辕的钟敲了两下,屋里三个人都没说话。

"传我的话给唐文礼,记不记随你,我不记。"

吴行把灰烬拨进铁盘,"打从今夜起,南造云子从降兵营递回来的东西,只送我行辕一份。参谋部不必抄,电报房不必留底。"

"是。"

"还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