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是他自己扛,还是带着你全家一起扛?

梁照夜停下。

“荒了十年,后头挨着旧军道,方便赵赫运东西。土墙塌了,没人会多看一眼。”

梁照夜坐回去,手指在桌面点了三下。

“东北角,青石压门。钥匙只能开锁,门里还有机括。开错了,整座马料场都会塌。”

“怎么开?”

“吃饱再说。”

陆景拿起钥匙。

“管他怎么称量。”

沈清秋将缝衣针烧红。

“趴下。”

她用烈酒洗伤,一针针缝住皮肉。

陆景咬着木棍,汗透后背,没有出声。

喝下两碗热汤,歇了半个时辰,他重新穿上皮甲。

“去进货。”他说,“顾长风盯着账本,没人顾得上马料场。”

……

下午,陆景披着沾泥的斗篷,带瘦猴从后墙缺口钻出。

王猛在正门与骑兵叫骂,替他们遮掩。

两人绕过外营,沿旧军道到了废马料场。

半塌土墙间长满枯草,空气里都是陈年马粪和霉味。

他们翻开烂木与干草,墙外忽有巡逻甲士经过。

“仔细搜!第八营出来的人,一个不准放过!”

陆景将瘦猴拽到破马槽后,按住伤口。

甲士停在墙外,草丛里蹿出一只野猫,脚步才远去。

瘦猴很快找到一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

陆景用刀撬开缝隙,伤口再度渗血。

两人合力,将石板推开半尺。

地下露出石阶,潮气里带着铁锈味。

“你守在上面,有动静就学猫叫。”

陆景举着火折子下去。

通道尽头,一扇生铁门堵住去路,门中央只有锁孔。

铜齿钥匙插入锁孔,严丝合缝。

他盯住钥匙柄上的半轮太阳。

纹路边缘有磨损,像常被拇指按过。

他没有转钥匙,先向内按压。

咔嗒。

头顶落下一块碎石,通道震了震。

陆景握紧马刀,等震动平息,发现太阳纹陷下半截,钥匙柄露出一道向右的细痕。

他依着刻痕转动钥匙。

铁门深处响起沉闷的机括声。

门后石块缓缓摩擦,陆景的手扣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