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赦安国公世子宋墨……免去宋墨军中大小事务,望尔等诚心思过,钦此!”

李公公展开明黄卷轴,宣读圣旨。

宋墨缓缓抬头,双手高举头顶,郑重地接过李公公手中那幅象征自由的卷轴。

一旁的苏棠紧抓着冯芷的手,喜极而泣。

“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

宋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面容削瘦,颧骨微突,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沾着些许胡茬,肩膀和手臂上仍有裸露在外、尚未愈合的道道暗红色鞭伤。

唯有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此刻盛满劫后重生的庆幸,和久别重逢的欣喜。

“这一次,我终于等到你了!”

苏棠踮起脚尖,颤抖着伸手,含泪触摸着宋墨眼角的鞭伤。

“阿棠,从今往后,我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宋墨握紧按住苏棠摩挲着他脸庞的双手,两人含泪相拥在一起。

“好啦,你俩再这么秀恩爱下去,我这个做妹妹的就该找个地缝钻出去了。”

足足等了快一刻钟,冯芷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的腻歪了,佯装咳嗽了两声,彻底打破了现场的暧昧氛围。

“说吧,接下来,你俩打算去哪里。

先说好了,安国公贪赃枉法一案,我大哥尚在审理之中,国公府怕是回不去了。”

跟着谢宸下江南一趟,还是有些收获的。

譬如此刻,冯芷就四平八稳地坐在了马车前,给劫后重逢的一对新人当起了免费的马车夫。

“那就有劳阿芷妹妹你先送我回侯府吧!”

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头彻底放下了,苏棠整个人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苏棠姐姐,你的确是该回侯府了,只不过,不能是今日,也不能是宋大哥亲自送你回去。”

冯芷一手甩着马鞭,一边回头对着车厢内二人道。

最后在苏棠不解的目光中,马车在城东的一幢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

苏棠看着大门上鎏金的“将军府”三个大字,一时踟蹰起来。

“三年前,北狄入侵,宋墨主动请缨,前往西北边关。

在冰天雪地中与戎狄苦战半年,最终大获全胜,班师回朝,陛下亲封镇北大将军,并于京中赐下了这幢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