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桂花糕咽下去，甜味还在舌尖上，但后背那片凉意一直没散，甚至愈发的明显焦灼，她背后汗湿一块，呼吸也变得急促，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透明的网包裹。

席子霁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注意到她忽然绷直的脊背和捏紧的手指，他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窗户，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但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手把那盒桂花糕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声音平平的：“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末然低头又拿了一块，嚼着嚼着，忽然想南黎献那个狗币，该不会在监视她的动向吧？

相当于人是走了，监视器没走吧！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办公室——

南黎献盯着季度报表，纸上的数字却一个都没进脑子，他指间夹着一支钢笔，金属笔帽在桌面上敲着，节奏越来越乱。

——席子霁又去了蒋老爷子家里。

他闭上眼，脑海里自动勾勒出画面——女孩刚睡醒的娇憨模样，软着嗓子叫人，或许正窝在沙发里，而席子霁就坐在她身侧望着她。

他放下报表，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股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办公室门被推开，徐肃拎着车钥匙晃进来，脚步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那股低气压，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斜倚在门框上，将南黎献打量了个遍，忽然咧嘴一笑，“啧……表哥这样子，是不是——”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昨晚想做点什么，结果被人家姑娘踹下床了？”

南黎献抬眼，目光像淬了火的刀扫了过来，声音却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你觉得呢？”

“我可不敢乱觉得。”徐肃耸耸肩，大剌剌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心里却门儿清——这位表哥在林未然面前是收敛了爪牙，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装得再像，也是头穿着西装的狼。

徐肃看着南黎献阴沉的脸色，好奇心被勾得死死的，“你前脚刚走，席子霁后脚就去了蒋家？”他乐不可支，就差拍手叫好了，“真被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