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儿子铺路捞资源，她不知道你是蒋君棠的女儿，她要是知道，肠子都得悔青了。】

“……怎么会这样？”

林未然指尖发凉，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了白。

脑子里已经开始跑马灯了，一幕幕画面轮番闪过，画面里全是唐郡那张带着审视的笑脸，还有顾烬言站在他母亲身边的神情。

蒋君棠根本不知道唐郡是顾烬言的母亲，而她之前去顾家拜访，是顾老爷子的朋友跟她又不熟，唐避而不见，要么恰好外出，两人从来没打过照面，顾烬言更不知道蒋君棠是她妈——她从来没提过自己的家庭，在那对母子眼里，包括顾远山，她就是个没爹没妈还死缠烂打的孤女，

下午这面一见，蒋君棠要是知道唐郡就是当初那个任由儿子糟践她女儿，还明里暗里嫌弃她出身的女人，怕是能当场把茶杯扣在唐郡那张假笑脸上。

南黎献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视线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又移到她微微发抖的下唇。

他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赖着不走而为难，那点误解在眼底凝了一瞬，他沉默片刻，伸手替她理好了耳边的碎发，指尖顺着发尾一路滑到了她的颈侧，轻轻按了一下那片敏感的皮肤，力道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不会让然然为难，”他把声音低下去，非常体贴地开口，可那体贴里分明有一丝压住的涩意，尾音落得有些重。

眼底浮着一层极淡的落寞，像水面上薄薄一层冰。

“下午我离开就是了。”

但林未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

她满脑子都是蒋君棠端着贵妇的架子进门，唐郡笑容满面地拉着蒋君棠介绍“我儿子顾烬言，一表人才”，然后蒋君棠转头看见她，空气凝滞的瞬间，再然后唐郡察觉到不对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发现她竟然是蒋君棠的女儿——光是想到唐郡那张脸垮下来的样子，她心里就涌上一股诡异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