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突然断了电,
所有的数据流戛然而止,只剩下屏幕上那一大片刺目的黑。
“然然想离开我?”
【警报!警报!】叭叭的机械音都劈叉了,【他手里要是有手机,这会儿已经粉身碎骨,光荣牺牲了!】
林未然脑子里“嗡”的一声,自动补出了画面——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反手一扫,手机撞在了墙角,屏幕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崩的到处都是。
【暴力狂!你看看人家席子霁,】叭叭痛心疾首,【人家席子霁什么时候摔过东西?人家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倒是学学啊!】
这句话说得极轻,轻得像蔷薇花瓣落在水面上。
可林未然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带着毛刺,刮过她的耳膜。
她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腕上,但力道变了,不再是不容挣脱的钳制,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指尖微微松开,又立刻收紧了,好像怕一松手她就会碎掉似的。
南黎献见她沉默,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他的额头抵下来,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急促的,带着一点极隐忍的颤抖。
“说话。”他哑着嗓子,嘴唇离她的只有两指宽的距离,呼出的气全喷在她唇缝间,“然然,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要离开我?”
林未然张了张嘴,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蔷薇花的甜香裹着男性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脑袋发昏。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在下眼睑的阴影,以及瞳仁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惊慌失措的,像一只被笼子罩住的雀。
“我……”她的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