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忐忑的心,甄母带着八岁的玉娆踏入延禧宫。
延禧宫内安静异常,周围做活儿的下人不多,但无一不是认真专注一丝不苟的,完全没把前来的甄母当回事。
对于整个延禧宫来说,甄嬛和安陵容之间有仇,那就是和她们整个延禧宫有仇。
路上没人给甄母使绊子都是她们心善。
菊青走在最前方引路,余光瞟到花池旁的石子,特地带着人往那里走,“小心脚下。”
甄母听到菊青的话,只当是场面话,连忙应下。
路过花池,甄母忽然脚下一滑,大喊着朝后倒去,“啊。”
甄玉娆被吓了一跳,哭喊着要去扶甄母,“母亲,母亲你没事吧。”
甄母被摔得表情扭曲,听着甄玉娆的声音在延禧宫中格外突兀,也顾不得疼,连忙捂甄玉娆的嘴。
“别说话,母亲没事,母亲没有事。”甄母撑着地面起身,发现菊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甄玉娆一抬头就是菊青的严肃脸,被吓得瞬间不敢哭泣,抓着甄母不敢松手。
甄母连忙对着菊青赔笑,“姑娘,我们继续走吧,小女不懂事,莫要怪罪。”
菊青板着脸不说话,转身往前走。
甄母连忙拉着甄玉娆跟上去,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宫中真正大权在握的可是这位黎妃娘娘。
菊青带着甄母来到殿前,声音平淡无波,“夫人、小姐稍等,奴婢要先向娘娘禀报。”
殿门一开一合,菊青进到内室,低声道:“娘娘,人已经来了。”
安陵容冷笑一声,“先晾她们半炷香时间。”
“是。”菊青从袖口中拿出一包药粉,“娘娘,这是小山子让奴婢拿进来的,说是镇痛的药剂,但也容易让人致幻。”
透过窗子能看到殿外的两道身影,安陵容缓缓吩咐,“泡两杯茶,给她们二人下了。”
菊青能感受到安陵容身上对甄母的敌意,她也不会给甄母好脸色,故意多晾甄母一会。
安陵容就在屋内看着,只见甄母东张西望,有些不安。
那副模样,倒像是有一身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