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延禧宫用过晚膳后离去,紧接着去碎玉轩留宿。
安陵容和皇上之间的相处已经像是老夫老妻,平日里烦心来一趟,想孩子了来一趟,在外面受挫了再回来一次,陪伴的时间变多,侍寝的次数少之又少。
安陵容宫权在握,半点不在意皇上宠幸谁,毕竟皇上已经很难再让年轻的妃嫔怀上子嗣。
没有子嗣,如何在这后宫之中立足?
今夜,皇上去了浣碧那里,祺贵人得知后气得往家里写了一封家书。
恰好瓜尔佳鄂敏也想踩着甄远道上位,父女两个一拍即合,做局陷害甄远道。
不出一段时日,甄远道私藏逆臣钱名世的《古香亭诗集》一事爆出,原本只是一首无关紧要的诗集,但钱名世是年羹尧一党的人,此诗也是夸赞年羹尧的一言一行。
这是彻彻底底禁书。
瓜尔佳鄂敏上报皇上时,口口声声说甄远道是谋逆,暗中勾结逆党。
但此事没有就此拍棺定论,皇上命众大臣写诗痛骂钱名世,甄远道不肯写,且私下同情年党罪臣,和皇帝政见不合。瓜尔佳鄂敏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若只是私藏禁书的话,那可能是被做局陷害,可甄远道自恃清高,不肯写诗斥责钱名世,倒是坐实了他私藏禁书一事。
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将甄远道打入天牢,又派兵去将甄府层层围住,原本的有功之臣,现在因为一本书下了大狱。
这个消息最先传入的是延禧宫,上一世甄远道命大,染上鼠疫都不死,这一世安陵容偏不信这个邪,命人再去大牢中放老鼠。
因着甄嬛早早生下胧月,所以此事没有刻意隐瞒,消息很快便传入碎玉轩。
甄嬛脸上的红肿尚未退下,闻言直接站起,“什么?父亲不是在平定敦亲王和年羹尧之乱中立了大功吗?”
流朱焦急万分,“娘娘,奴婢听说是老爷犯了大错,而且还牵连了好几位为他进言的言官。”
“谁告发的?可知道是谁告发的?”甄嬛更相信甄远道是受人诬陷。
“是鄂敏大人,祺贵人的父亲!”流朱朝着门外的方向哼了一声,“绝对是因为玉贵人和祺贵人争宠,这才连累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