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内,内务府总管已经恭候多时,在他见到安陵容时,立马谄媚地迎上去:“奴才内务府总管李常青,请娘娘金安。”
安陵容缓缓走着,示意人跟上来,直到走进主殿坐下,她才问:“可是内务府发生了何事,竟让你亲自跑来一趟。”
此人是她一手扶持上去的,这些时间办事都很认真。
李常青低着头,“莞贵人身边的两个宫女,奴才不知该如何分配?其中一人崔槿汐心里不忘旧主,怕是别的宫也不敢要,奴才分不出去啊。”
安陵容端起茶杯,问道:“苏培盛来找过你了?”
李常青脸色一僵,转而又挂上谄媚的笑,“哎呦,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娘的法眼,奴才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这算盘打得倒是响。”安陵容轻描淡写道:“随便指派给太妃们便是,心念旧主的人哪个宫也用不得。”
“是是是,奴才早该想到的。”李常青连忙应下。
槿汐和流朱被分配走了之后,苏培盛虽有不满,但听到是安陵容的意思,也不能说什么。
宫中没了甄嬛,剩余人大多都是安陵容一党,众人都能和和睦睦的过着日子。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总是不尽相同,宫里喜气洋洋,但甘露寺那边却说不上美好。
甄嬛坐着马车,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甘露寺,待她下了马车,两个小太监根本没有管她,直接驾着马车往宫里赶。
甘露寺外,寒风阵阵,甄嬛出来时只穿了单薄的衣服,冻得她直哆嗦,又因着这一路的颠簸,她的发髻早就乱了,衣服上也沾上马车上的灰尘。
那这里一站,不像是来静修的废妃,反倒更像是一个流浪汉。
身边没有仆从,她只能自己上前叩门,“有人吗?有没有人。”
一连叫了多遍,无人应答。
风灌进嘴里,甄嬛的嗓子又干又痛,眼睛干涩到睁都睁不开,绝望深深地笼罩了她。
甘露寺内,原本打算出门迎接甄嬛的众人被拦下,静白张着嘴,说得头头是道:“宫里面都说了,门外那个娘子是来静修的,如今就在外面受点风,这也算静修的一部分。”
静岸表情平淡,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静白,不可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静白眼珠一转,笑了两声,“你们怕是不知道这个娘子是谁吧,罪臣之女,之前宫中的莞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