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
王武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山雨欲来的冷冽戾气,周身练气五层的灵力微不可查震荡开来,无形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石坪。
他猛地拍案起身,石桌震颤、尘屑纷飞,勃然大怒的戾气轰然炸开。
“一个天生废根的蝼蚁,常年受院内宽容收留,不思安分守己、感恩顺从,反倒愈发嚣张跋扈、目无规矩!”
“区区底层杂役,也敢在我的地界上逞强忤逆、挑衅我的人?”
王武面色铁青、怒意滔天,周身霸道蛮横的气场彻底铺开,目光冷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当众立誓,声音响彻整座杂役院。
“传我话!今夜之前,我亲自找他算账!”
“我不仅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还要彻底废掉他所有劳作资格,断他在宗门唯一的立足根本!”
“我要让整个杂役院所有人都看清楚,忤逆我王武、胆敢挑衅我威严的下场!”
狠话落地,尘埃落定。
整座院落鸦雀无声,唯有风声簌簌,裹挟着无尽的压抑与漠然。
消息如同风卷野火,瞬息传遍杂役院每一处角落。劳作的弟子、值守的杂役、休憩的新人,人人皆知林尘彻底惹怒了院内头目王武,今夜必将迎来重罚。
无数目光远远眺望,议论声细碎四起,句句冰冷、无人善意。
“完了,林尘这次彻底废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王武这种狠人?”
“本来就是废灵根、没前途,这下彻底惹怒上头,怕是连杂役的活路都保不住了。”
“练气五层的实力,碾压他如同碾死蝼蚁,今夜怕是少不了皮肉之苦、当众受辱。”
“自不量力,安分苟活尚且艰难,还敢逞强忤逆,纯属自取灭亡。”
所有人一致看衰,无人看好,无人惋惜,无人施以半分善意。
底层的人情冷暖、拜高踩低,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众人习惯性依附强权、轻视弱者,默认强者即真理、弱者即原罪。在所有人眼中,林尘的反抗是不知好歹,林尘的处境是咎由自取。
无人知晓前因后果,无人在乎他是被动欺压、被迫自保,更无人知晓这个看似必死的蝼蚁,早已暗藏碾压同阶、跨级对战的恐怖底蕴。
此刻,林尘已然缓步归来,静静立在院落边缘,将所有流言蜚语、众人冷眼、王武震怒、全场嘲讽尽数听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