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殿。
出发去里纳德的前一夜,床头的琉璃笼早已熄灭,几声鸟啼回荡,却如同一块石子没入大海,在寂静的黑夜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露比一如既往地扒在维德纳尔身上,似乎是觉得不太舒服,用脑袋左右拱了两下,重新找了个舒舒服服地位置钻了进去。
仅是几息之后,维德纳尔耳边便传来恬美的轻鼾,露比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在维德纳尔的身上,独属于露比的诱人奶香味萦绕四周,让维德纳尔不由屏息。
“看来前两天的训练对露比来说还是有些难了……不然也不会一沾枕头就睡着。”维德纳尔想着,略带心痛地顺了顺露比柔滑的雪色秀发。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露比吃苦,但是他能护得了她一时,却不一定能护的了她一世。
这才是他帮助露比修炼的原因,至于露比说的“保护他”什么的,心里暖了暖就该放下了,不过若是真的到露比保护他的那天到来,也不知道他脸上会是何表情……
确认露比酣睡之后,维德纳尔缓缓闭上眼睛,抱着露比的手松了松,左眼跳动的寂灭焰肉眼可见的变小了许多。
怀里的露比睫毛轻轻颤动,微张的双唇缓缓闭合,抱着维德纳尔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些。
…………
魔界极巅——阎刑山。
它是魔界两大险境之一,传闻每往上爬升一尺,受到的威压就会重上一丝,从古至今没有人成功的爬上过山巅。
此山平地去丈百有余,旁边没有其它山脉,就一座巨型石山突兀地坐落在魔界的最南端。
历经无数岁月的山体的纹路就像是皲裂开的皮肤一样,若是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就连那永恒的赤月都会埋藏在它的身躯之后。
此时的山脚下,一抹玄黑的火焰跳动着,仅是一个呼吸,一副少年的躯体便被凭空勾勒而出,在一片的漆黑下显得那么清俊。
一袭黑紫色的圆领袍加身,魔圣境巅峰的威压席卷而出,他俨然是这片黯夜下的唯一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