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那个小沙发,长度不够她伸直腿,硬度堪比太卜司的考勤记录板。

打地铺?地板倒是干净,但想想明天可能酸痛的腰背……还有最近仙舟的这些麻烦事,呵呵。

就在青雀对着自己的床铺和被占用的现实进行无声控诉时,床上的少女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那声音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压出来的,混杂着人类痛楚的哽咽与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虫类嘶鸣。

青雀吓了一跳,瞬间抛开了关于睡眠地点的哲学思考,一个箭步窜到床边。

“诶!姑娘?你、你还好吗?醒醒?”

她不敢贸然触碰那些发光的纹路,只能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询问。

茧梦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扭动。

额头的触角绷直、颤抖,粉紫色的纹路光芒变得急促而不稳定,仿佛内部有狂暴的能量在奔突冲撞。

她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持续溢出断断续续的、非人的嘶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打湿了粉色的鬓发。

那张漂亮的脸蛋因痛苦而扭曲,却又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脆弱的魅惑。

青雀看得心惊肉跳。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啊……得想办法!”

她拧着眉,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遇事不决,先算一卦吧!

琼玉牌开始排列……

青雀低头看去,只一眼,脸色就垮了下来,嘴角抽搐。

卦象显示:

送医(丹鼎司)——大凶,血光隐现,纠缠深重。

求援(太卜司/云骑)——大凶,官非口舌,引火烧身。

主动干预(尝试救治)——大凶,力有未逮,反遭其噬。

置之不理(放任不管)——大凶,变生肘腋,祸及己身。

“不是……这……”

青雀拿着自己那副随身携带的琼玉牌,手指都有些发颤,

“干什么都是大凶?连躺平什么都不干也是大凶?!”

“不是吧……”

她欲哭无泪,不知是对着谁申诉,

小主,

“送医是凶,求助是凶,自己动手是凶,连放着不管都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