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妈妈和我都是女孩子——为什么不能睡一起!”
她又抽了抽鼻子,那模样,看上去更可怜了。
像一只被抛弃的、湿漉漉的、拼命摇尾巴哀求主人的——小浣熊。
茧梦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就是因为都是女孩子,才要搬出来啊……)
她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要是没改造镜流之前还好。
那时候的她,繁育命途力还算充裕,那种源于命途本能的、对“亲近”的渴望,还不至于失控。
但改造镜流之后——
那截断掉的触角,那狂暴的能量灌注,那强行将一个生命拆解、重塑、烙印的过程……
像是某种封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原本被压制在深处的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她怕。
怕再和星睡一张床上,哪天夜里,脑子一有坑——
把星给……
不行。
绝对不行。
茧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企图找到来帮忙的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
丹恒。
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端着一杯水,正站在走廊另一头,一脸复杂地看向这边。
那表情,怎么说呢。
三分震惊,三分无奈,三分“我不该在这里”,还有一分“我什么都没看见”的逃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丹恒老师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茧梦的眼睛亮了。
“丹恒!”
她喊,
“别看了!过来帮忙!帮我把阿星从我腿上拽下去!”
丹恒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
他看了看茧梦,看了看挂在茧梦腿上嚎啕大哭的星,又看了看茧梦那条已经惨不忍睹的裤腿。
沉默了一秒。
然后——
他转过身,端着那杯水,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房间。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茧梦:“………………”
小主,
(好嘛。)
(现在看都不看了。)
(直接走了哈。)
她低头,看向星。
星也正仰头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已经不只是委屈和泪水,还多了一丝——
“好兄弟在心中”的、得意洋洋的、闪闪发光的光彩。
仿佛在说:你看,没有人来帮你哦~只有我~
茧梦:“………………”
(星,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摸到了一个冰凉的、装着深褐色液体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保温杯。
那是姬子特制的咖啡。
传说中,喝一口可以清醒一整天;喝两口可以三天不用睡;喝三口——会死。
至少星曾经作死地偷喝过一口,然后昏睡了整整二十四个系统时,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
“我再也不偷喝姬子的咖啡了。”
茧梦拧开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