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这小祖宗一上来就被剃光头然后摔手柄掀桌走人,所以第一局故意放水,让自己的角色在银狼角色面前连吃了三套连招,血条被打空了,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外套脱了下来丢在床尾,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白色内搭。
削肩收腰,腰侧的肌肉线条在薄布料下若隐若现,看得银狼在屏幕后面偷偷羡慕了一下。
后面的每一局,鸢没有再放一滴水,她的食指和中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角色在地图上用一种近乎诡异的路线游走,
每一个看起来毫无章法的走位都恰好从银狼的技能弹道边缘擦过去,只留下角色身后一片被法术特效灼焦的地板。
从第二局到第十一局,整整十局,零封。
没有一次击杀,没有一次换血,鸢的角色血量始终保持在满格。
银狼的挂一个接一个地开——锁血、全图透视、移动速度加倍——然后被鸢用走位和距离拉扯一个接一个地扯碎。
当银狼终于在第十三局绝望地发现,自己开了连基地电网都能黑进去的最高权限外挂、开局领先两万经济,
鸢仍然用那两根手指,用最基础的白板连招把她满级满神装的角色连到浮空三分钟的时候,她把手柄摔了。
“一整局啊,我都没摸到你一下!为什么你只靠走位就能躲掉我的所有技能!为什么我都开局领先经济了,你还能打得动我!为什么啊!”
“呜——你一定作弊了!对,你一定是作弊了!”
她抓起身边的手柄朝鸢扔过去。鸢抬手稳稳接住,把手柄搁在旁边的桌上,拍了拍手柄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银狼,嘴角往上微微一挑,那个表情什么都不用说,意思直白得要命——我还用得着作弊?
银狼彻底红温了。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发际线,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整张脸像是被热水从里面烫过。
她的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随时会凝聚成水珠的东西,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鼻子吸了一下,嘴唇先是紧紧抿着,然后彻底放开了,
“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你玩赖,你赖皮,你臭不要脸啊啊啊啊——”
她顾不上自己现在一丝不挂的状态,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整个人瘫在床垫上,腿蹬着空气,手拍打着床单,当场给鸢表演了一套完整的又哭又闹满地打滚。
那条从脚踝到小腿的修长弧线在空中疯狂划拉,皮肤因为刚在被子里闷过而泛着一层极淡的粉。
她黏在额角的银蓝色发丝被汗打湿,一缕一缕贴在太阳穴上,锁骨上方也被刚才的红温烧出了一片浅浅的红晕。
“唉……”
鸢无奈扶额,她弯下腰,把被银狼蹬到床脚的被子捞起来,双手一展,像裹一块会动的似的把银狼从肩膀到脚趾包了个严严实实。
银狼在被子里还在拱,拱出一条毛毛虫般的蠕动路径,从床头拱到床尾。
鸢把裹成一团的银狼拦腰捞起来扔回枕头正上方,然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一条腿跨过床垫,将自己的重心压下去,隔着被子正好压在她的身上。
银狼的挣扎被被子和鸢的双重重量牢牢钉在床垫上,只露出被子外面一张红透了的脸和一双正拼命往旁边躲的眼睛。
鸢把自己的脸降到离她只有半掌的距离,声音压低了半度,每一次吐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点并不遮掩的笑意。
“狼崽,愿赌服输,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嗯?”
那一声“嗯”,尾音往上轻轻一扬,像是在炫耀。
银狼把脸往枕头里一埋,不肯看她,只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比熟透的虾还红的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会耍赖……”
(PS:其实本来打算给“鸢”的名字是“精卫”,但想了想悯都是一个字的名字了,那她也还是起一个单字名吧,所以就改名叫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