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竟未彻底消散?!
一缕真灵或残躯,竟也如太一那般,坠入彼岸宇宙?
“罗喉尚存……身陷彼岸!”
陆原喉结滚动,寒意直透脊骨。
此讯至少昭示两件事:
其一,界壁非不可逾越之绝障,太一与罗喉皆为明证——纵代价惨烈,亦非全然无路。
其二,罗喉对鸿钧道祖的怨毒早已蚀骨穿髓。
若祂于彼岸压抑之境悄然复苏些许威能,甚至仅泄露洪荒坐标……
凭其宁毁天地、不独生的魔性,必会将灾厄引向故土!
远比偶然遭遇或被动暴露更凶险百倍!
白玉石盘光华内敛,温润如初,道韵却愈发浩渺,隐隐逼近先天至宝之境。
可陆原心湖震荡,远超器物蜕变。
他 ** 云床,识海中反复撕扯着冰冷天网、焚天劫火、深渊魔影……
诸般异象如混沌潮汐冲刷道心。
那源自宇宙层级碰撞的压迫,似万古寒流浸透四肢百骸,令刚臻大罗圆满的他,第一次尝到彻骨的微末与窒息。
陆原静立于道宫深处,素色道袍无声起伏,气息沉敛如渊,却暗涌着山雨欲来般的威压。
“大罗道君?圆满之境又如何?”
他唇角微扬,目光似刀,直刺混沌尽头,“面对混元 ** 、九大主宰之局,不过尘芥罢了!”
视线穿透层层禁制,掠过洪荒天外——紫霄宫高悬于大道之巅,圣人们在量劫中挥洒伟力,亦显露苍茫无力;彼岸宇宙九座至高殿堂森然矗立,寒光凛冽。
唯有踏破混元门槛,凝就圣人道果,执掌本源权柄,方能在无量量劫来临之际立住脚跟,护得自身周全,乃至搏一线超脱之机!
否则,纵有千般筹谋,终将化作虚影幻光,连化为劫灰的资格都无从谈起。
他轻轻吐纳,心念一斩,杂绪尽消。
青墟山上下,风势陡然加剧,呼啸穿林。
三十三重天之上,九重天阙残破不堪,旧日妖庭早已倾颓殆尽。
琉璃瓦片散作星尘,琼楼玉宇塌陷过半,凌霄宝殿仅余焦黑基座与数根危柱,在风中簌簌低鸣。
昊天与瑶池立于断垣之间,初登帝位的灼热,被满目疮痍浇得冰冷彻骨。
纵有万古宏愿藏于胸中,昊天仍攥紧双拳,指节泛白,青筋隐跳。
小主,
天帝之名统御诸天万灵,可眼前连栖身之所都难寻一处!
这般凋敝之象,莫说号令群仙,便是山野散修见了,怕也要掩袖哂笑。
瑶池眉峰微蹙,指尖轻抚一株幽光流转的先天壬水蟠桃树,声如寒泉:“天庭威仪,竟落得如此境地……”
昊天喉间一紧,耻辱如潮翻涌——德薄而位尊,灾祸必至,东王公覆辙犹在昨日。
昔年紫霄宫中童子,如今虽臻准圣中期,却难掩根基浮浅,在洪荒巨擘眼中,终究难以担起天帝重冕。
若坐不稳此位,鸿钧垂青、天道眷顾,皆将如朝露般消散无形。
倏然——
天外轰鸣震彻寰宇,一道金光自三十三天之外劈落,炽烈不可直视,宛若天道亲书之笔!
浩荡金辉所向,废墟瓦砾尽数融解,污浊散乱皆化飞烟。
二人仰面而望,眸中映着那熟悉而至高的辉光,伏身叩首,声音虔敬而颤:“昊天、瑶池,拜谢老师恩典!”
金芒涌动,天工初成!光柱 ** ,一座超越旧日凌霄宝殿的巍峨圣境拔地而起,玉阶铺展,神木构架,琉璃覆顶,云气如练,瑞彩千重。
匾额高悬,“凌霄宝殿”
四字道痕跃动,灼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