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退为进

求怜 落杉画 1179 字 1个月前

玉锦澈的小手紧紧攥着玉梦娇的衣角,将脸埋在她怀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阿姐,你要好好的,等我……等我长大了,就去接你。”

他虽年幼,却已懂得人情冷暖。卢文深的威逼利诱,他分得清。

他留下,不是信了卢文深,而是怕自己走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姐夫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断了姐姐唯一的退路。

玉梦娇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强忍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姐姐等你。但你也要答应姐姐,好好吃饭,别跟他硬碰硬,保全自己最重要。”

卢文深在床上听着姐弟俩的“依依不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认定玉梦娇已经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这个弟弟,就是他最管用的筹码。

玉梦娇安抚好弟弟,留下了点心,便带着侍卫离开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

她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得决绝,仿佛身后不是家,而是一座坟,埋葬了她所有的天真和过往。

回到梅园,已是黄昏。

玉梦娇径直去了书房,祁苍珩正临窗看书,夕阳的余晖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

“奴回来了。”她跪在门边,声音平静。

祁苍珩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只淡淡地问:“如何了?”

“给了十两银子。”

“你弟弟呢?”

“奴无能,未能将他带回。”玉梦娇垂下头,姿态谦卑。

书房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祁苍珩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许久,他才合上书,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

“无能?”他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倒觉得,你很能干。”

玉梦娇心头一紧,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知道,他什么都看穿了。

她没有辩解,而是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眼里的哀戚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和坚定:“卢文深用言语蛊惑了阿澈,奴若强行带走他,只会让他恐惧,更会伤了他的心。”

“所以,你就顺着他的意,给他钱,还许诺他前程?”祁苍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

“是。”玉梦娇毫不避讳,“奴想放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