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是她唯一的命门,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交到了他手上。
祁苍是的目光在那块“血玉”和她的脸上来回逡巡。他能看出,这东西对她至关重要。
她不是在交易,而是在投诚。
用她最宝贵的东西,换取他毫无保留的庇护。
“你可知,此物价值连城,若拿去京城,足以换你姐弟二人一世富贵。”他的声音低沉。
“富贵于奴如浮云。”玉梦娇的眼神清澈而决绝,“奴只要阿澈平安长大,要卢文深……血债血偿。”
祁苍珩终于伸出手,没有去碰那个木盒,而是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他从她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也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重如千金。
他收下了这份投诚,也接下了她的仇恨和期盼。
从今往后,她的事,便是他的事。
祁苍珩收下了那个木盒,却没有当即打开。
他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盒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叩问人心。
“此物贵重,你自己先收好,梅园里,墙高耳多。”他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玉梦娇心中一凛,这是在试探她。
她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反而后退一步,深深俯首:“它已不是奴的东西,而是大人的。它的生死,全凭大人处置,奴的生死,亦然。”
这一刻,她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把刀,递到了他的手上,是用来伤人还是自伤,都由他决定。
祁苍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终于将木盒递给了身后的侍卫。
“你很好。”他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这梅园的总管事,园中采买、人事、账目,皆由你一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