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可怎么办啊？”意欢问。

她本以为如懿会和自己一样无措，还暗中计划：若如懿求自己想办法，便借机把备课的担子推回去。

谁知如懿回过神，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不再呆呆傻傻了。她摆出从前当皇后时的派头，倨傲地道：“剪秋自己也失了分寸，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分寸之内。”

意欢听了喜出望外，以为如懿有别的门路敲打剪秋。

她本就被风寒缠得头晕脑胀，见如懿胸中自有丘壑，便暂时安下心来。

“那……那很好啊。”意欢咳了两声，“我身子乏得很，先回去静养了。”

意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住处，刚沾到床沿就瘫了下去，只想一觉睡个天昏地暗。

没消停片刻，如懿提着个小竹筐走进来。她走到床边，温和地笑：“意欢，吃个橘子吧。”

姐姐特意来关心我了？意欢挣扎着坐起来。

如懿从筐里拿出一个橘子，指尖抠进橘皮里。

意欢有些内疚。原来姐姐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现在想来是自己锱铢必较了。但是突然间她又瞥见，如懿指腹上还沾着些未擦净的不明污渍，像是墨迹混着灰尘。橘皮被撕开，橘瓣间的汁水溅出来，顺着如懿的指缝往下滴，有的流进指甲缝里，混着原本的污渍，脏兮兮的。

如懿依旧低头剥着，汁水蹭得短粗的手指上到处都是。意欢胃里一阵不适，想推脱，如懿却已剥好了橘子，两手皆是黏腻的汁水，径直递到意欢嘴边，软腻腻道：“意欢，吃个橘子吧……”

邋遢的情景令意欢又毛又恶。沾着汁水和污渍的手就在眼前晃，意欢扯过被子盖住脸：“谢谢姐姐。不过我嗓子疼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您自己吃吧。”

如懿指尖的汁水差点蹭到意欢的被子上：“尝一瓣嘛，我辛苦给你剥的，不吃多可惜。”

意欢吓得咳嗽再次发作：“我真的吃不下！姐姐，我想再睡会儿……”

见意欢态度坚决，如懿没再强迫，把剥好的橘子随意丢回筐里。她拿起帕子擦手，指缝里的污渍依旧清晰可见。然后她盯着意欢，深不可测地一笑。

“那么，你先歇会儿吧。”如懿拎起橘子往门口走。

意欢却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