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了一起。
空气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佐藤凑和佐藤百合对视的瞬间,佐藤百合先笑了出来。
她的眉头还皱着,嘴角却终于扬起了一抹弧度。
“还不错,还是老样子嘛。”
“我也是。”
“……”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佐藤百合忽然问。
从刚开始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只不过现在才问。
“没问题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双方又陷入沉默,都有太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佐藤凑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特意讲一讲的东西。
“……对了,你还记得吗?”
佐藤百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以前我们住在大厦的时候,隔壁住着一户叫千早的家庭,他家那个孩子你还记得吗?最近变化很大。”
千早?
佐藤凑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说:“是养了狗狗的那一户人家,对吧?”
“对,就是你把猫送出去的那户人家,他家那个孩子最近也上高中了,去了小手指高中。”
提起从前的事情,佐藤百合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不过,前段时间我在街上碰见他了,远远地就冲我鞠躬问好,特别有礼貌的孩子。”
“那孩子应该是在打棒球吧,以前有看到他穿着运动服,背着包。”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墙上挂着的那张旧照片,照片里的佐藤凑站在棒球队的合影中间,笑得露出牙齿。
“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大概是十二岁的时候吧,刚上初中那阵子,你们的棒球队总是拿第一名,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打棒球呢,比赛那天我还专门去给你加油,结果没想到后面又跑去打排球了。”
佐藤凑笑着听妈妈讲他过去的经历。
那些事情他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但经由妈妈的口说出来,画面又在脑海里慢慢地重新拼凑起来。
棒球队的白色队服,棒球帽檐下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台上妈妈举着的那只小小的应援旗。
妈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轻快了一些。
“你们很久没见了,要不要去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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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凑还没反应过来,佐藤百合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孩子小时候一直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哥哥,走到哪跟到哪,甩都甩不掉,当时还闹着说要睡在我们家,他父母不同意,他就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说要和你结婚,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我们家里,跟你一直不停地说话了。”
“哈哈哈,还有这种事情吗?”
佐藤凑真的忍不住笑出来了,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那个孩子小时候就特别可爱。
圆滚滚的,红色的头发,整个人像一个小皮球一样,特别犟。
当时那只猫也是他非要养,他父母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他软磨硬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