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想,排球这种东西,无非就是垫垫球发发球,站在场上跟着大家跑一跑,也没有多麻烦。
然后第一次上场,佐藤凑感觉自己差点要被对面的主攻手当场杀死。
对面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跳起来就是一记扣杀,他差点以为对方要把自己的头当排球扇出去。
棒球好歹还戴着头盔做防护,球砸在头上顶多是昏厥,当然也有可能会脑震荡,但总归还活着,砸在身上也不过是青一块紫一块,养几天就好了。
可排球没有头盔,那东西砸在脑袋上,他觉得自己大概会被直接爆头。
出于本能的自我防卫意识以及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朴素心态,佐藤凑当天就申请退部。
队长当场拽着他的裤腿,死死地抱住他的小腿,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苦苦央求。
嘴里说着什么就差你一个人了,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个位置就没人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呀。
在部长这样声泪俱下的恳求之下,佐藤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日子也很快便过得如鱼得水起来。
虽然说是如鱼得水,但是水好像是沸水。
每天的训练结束之后,他的手臂上全是新的淤青和旧的淤青叠加在一起的颜色。
因为皮肤本来就偏白,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显眼的痕迹,所以身上也总是红一块紫一块。
而且他还要负责拦网,拦网意味着要把双手伸到球网的上方,用掌心和手指去阻挡对面攻手的扣杀,刚开始很痛,指关节也会肿。
可是社团活动也必须要继续下去,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学业也得好好完成。
偶尔有比赛,自己同样得去参加,坐在晃晃悠悠的大巴车上,和队友们挤在一起,听着他们五音不全地唱校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了、
训练、上课、考试、比赛,循环往复。
打到最后,佐藤凑打球的时候会死死盯着对面二传。
他多希望对面队伍能把他们的二传手让给自己。
一个好的二传手像是一个好的指挥家,能把所有零散的声音编织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而自己队伍的二传手虽然人很好,但技术确实还差那么一点。
至今他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队伍里不能有五个二传。
如果可以的话,他要一个往左边传,一个往右边传,一个擅长传快球,一个擅长传后攻,再来一个负责在关键时刻稳定军心。
完全可以有。
再加上那时候自己所在的排球部里,还有几个家伙成绩差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