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状态也不对劲。
五条悟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一成不变的笑容,墨镜之下的眼神被遮挡着。
刚才他放了一只咒灵绕到悟的身后,准备给他来上那么一下。
正常情况下,五条悟会在咒灵靠近他身体半米之内的时候把它打爆。
然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杰你怎么又在玩这种小把戏”。
可这次五条悟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手,而是先一步在咒灵发动之前,便钻进了厨房。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等晚一点的时候,你就让你的咒灵去跟着小凑吧。”
五条悟忽然开口。
他的墨镜又往下滑了几分,这次他没有用手指去推,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片。
鲜艳的橙黄色,带着粗粗的白色脂肪纹路,肥美而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想,生鱼片其实是死鱼片,就像小凑的人生。
夏油杰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
他像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
话没有说完,但是不需要说完了。
五条悟装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没有再继续装下去了。
是什么时候想起的呢?从东京到神奈川?还是更早一点。
五条悟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夏油杰,那双蓝色的眼瞳亮得惊人,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笑意。
他说:“你说的对,小凑是一个擅长撒谎的孩子。”
语气几乎可以被锅里的沸腾声盖过去。
佐藤凑的生命对他自己而言是能够随意地使用,能将自己的性命也当作一笔可以随时抵押出去的贷款,双手奉上。
他对别人温柔,但是对自己却冷酷到近乎自毁的程度。
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因为觉得别人的命重要,所以自己的命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