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油杰盯着他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凑的隐私。”

“你有资格说我吗？”

五条悟大惊失色。

夏油杰一个天天往小凑房间里塞咒灵视奸对方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让他尊重别人的隐私。

两个人在这一方面半斤八两，一个用咒灵偷看，一个直接爬窗进去。

于是他们互相将对方死死地拖住了，谁也不肯让对方先走一步。

气氛一时僵持在那里。

五条悟说：“我不去看着小凑的话，万一小凑在家里割腕自杀了怎么办？”

夏油杰说：“我让我的咒灵去。”

五条悟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半拍：“那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小凑？我也要看。”

“你看不了，那是我的咒灵。”

夏油杰笑了一下，表情上完全是一个胜利者在俯视失败者时的温和的傲慢。

“那我要去找他。”

“不行。”

“我就要去~”

最终，在一系列牵扯中，在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把咒灵放出来堵住了窗户，五条悟还是略胜一筹。

他趁夏油杰咒灵换位的零点几秒内，轻巧地从夏油杰的封锁中滑了出去，胜利溜了出来。

此刻，佐藤百合此时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坐起身，想去楼下倒一杯水喝。

走到楼梯口时，便恰好与五条悟面对面地撞上了。

“……五条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想喝水。”

刚走到佐藤凑房门口的五条悟面不改色地说。

佐藤百合有些无奈地轻轻笑了一下，她说：“饮水机在楼下，我也正好要去喝水，我们一起下楼去吧。”

两个人便一起下了楼，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佐藤百合走到饮水机前，按下开关，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气氛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五条悟没有喝。

在这片异样的安静之中，他忽然开口问道：“佐藤夫人，您从前是不是曾经对小凑说过‘如果我当初没有生下你就好了’之类的话？”

佐藤百合猛地瞪大了眼睛。

“您当时很痛苦吗？”

杯子从她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出声音。

佐藤百合没空管杯子，只是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而五条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蓝色眼睛在拉上窗帘的昏暗客厅里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