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一轮换防。北侧断崖空档最短,可直通干旱区深处;东侧队伍配备灵犬追踪,西侧队伍手持重型弩械,副官全程镇守水源核心。
潭水饮水的路径,已经彻底封死。
他只能选择撤退。
楚狂避开巡逻视野,退至干旱区深处,闭目全力运转《百草毒经》。迎着干热风声,精准捕捉空气里每一缕水汽与血腥气息。
半炷香过后,循着一缕微弱腐败腥气,他在石坡后方找到一具刚死亡不久的异化兽尸体。
异兽体型偏小,灰白皮毛依旧鲜亮,颈侧留存两道紫色伤痕。应该是昨夜被水潭怪物击伤,逃窜至此彻底断气。
楚狂先查验兽眼状态。
眼白发黄,瞳孔无灰败虚影,证明头部未被毒素侵染。伤口表层浮起淡紫光晕,和副官倒入潭水的药液色泽一致。
兽血带毒。
但存在处理空间。
解骨刀顺着肩骨外侧切入,避开污染最重的创口区域,贴着骨缝找到尚未凝固的新鲜兽血。
颈侧伤势污染严重,无法取用。腹侧血色暗沉,掺杂大量异化杂质,同样舍弃。只有腿部内侧小片血液被骨骼阻隔污染,经过整夜冷却,灼性毒性大幅降低。
楚狂划开腿部外皮,接取半刀暗紫色兽血。
血面浮起一层极淡蓝光。
他扯取数根灰白草茎,挤压汁液混入血中。血面细泡翻涌,蓝光逐步沉降,暗紫底色不再加深。
灰白草茎只能中和灼性,无法根除异化毒素。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楚狂举起解骨刀,将带毒兽血送向唇边。第一口入喉,粗糙痛感摩擦食道;第二口入腹,灼热感瞬间蔓延腹腔,腹部绞痛骤起,额角渗出冷汗。
他没有停下。
姬家锁死水源,逼迫所有人被动受制。
他绝不低头求水。
以毒血续命,足矣。
咽下最后一口兽血,楚狂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干裂喉咙终于得到舒缓。同一时刻,左肩的鸦死咒骤然升温,如同感知到同源毒素,在皮肉之下剧烈跳动。
腹中毒血同步翻涌躁动。
两股毒性彼此呼应,气海真界碎片瞬间爆发灼热吸力,强行拽住涌向心脉的鸦毒。楚狂强忍闷痛,五指攥紧刀柄,凝神分辨兽血内所有细微杂质。
片刻后睁眼,眼底神色冰冷。
这团兽血,除异兽本身毒性外,还残留劣质解枷剂成分。其中一缕鸦毒衍生物,和自己左肩的鸦死咒完全同源。
昨夜这头异兽,要么猎杀过服药的姬家暗哨,要么就是被姬家药物强行催化,用作外围巡逻的活体陷阱。
楚狂擦净嘴角黑血,凝视刀内残余毒血。
“断我水源?”
“那我就借你们的毒,搏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