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瞳孔微缩。
再压下去,刀会提前断。可现在收手,先前承受的疼痛便全白费了。
他左脚猛蹬岩壁,借着反作用力挺直上半身,随即将刀柄卡进左肩与岩壁之间,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伤口。
小主,
刀柄陷入皮肉,退无可退。
完好的右手终于空了出来。
楚狂并起两指,沿着黑线摸到三处交叉位置。皮肉下的毒丝还在扭动,每一次变化,都足以让先前判断彻底作废。
解骨。
第一处,断掉汲取气血的支线。
第二处,挤开母毒与坐标毒丝的连接。
第三处不能碰。
那里一旦断开,整道鸦死咒便会失去约束,在他体内四处乱窜。
楚狂右手两指压落,沿着前两处结构迅速划过。黑色光晕骤然暴涨,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夹在肩头与岩壁之间的解骨刀也险些滑脱。
左腿开始发抖。
他咬住衣摆,腰背继续向后压,用身体将刀柄牢牢卡在伤口上。裂纹里的银光终于向下沉入半寸,与黑色毒丝交织成一道灰暗细环。
咚。
远处战鼓再次响起。
左肩最细的毒丝朝洞外偏了一下,随即便被银光拉回原位。
成了。
楚狂缓缓卸去力道,身体顺着岩壁滑坐下去。脸上已看不出多少血色,左肩彻底麻木,右腿仍旧只能平拖。
每次心脏跳动,伤口都会随之刺痛。
但坐标发送的间隔,确实被拉长了。
他拿掉嘴里的破布,低头喘了几口气。油灯火苗在视线中拖出长影,洞壁仿佛也在摇晃。
楚狂握住解骨刀。
“想找我?”
“先在泥里多爬几圈。”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声音离得不远,像是有人刚绕过土坡,便被当场截住。
紧接着,战鼓停了。
一道陌生声音穿过枯藤,清楚落进洞里。
“下一个,谁来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