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没落下,风先砸在脸上。
废洞尽头逼仄狭窄,乱石与下沉石坑封住退路,连转身都显得多余。
楚狂左眼被吹得眯起。
右腿不能动,身后又是石坑,无论往哪边躲,他都会先一步摔倒。
他干脆不躲了。
解骨刀横着举起。
当!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贴着楚狂鼻尖炸开,沉重力量沿刀身压下,撞进肩膀,再顺着脊背灌入左腿。
楚狂膝盖猛地一弯。
脚下石头咔嚓碎裂,解骨刀发出细长悲鸣,刀身正中的裂纹又张开一线。
“拿把破刀,也敢挡?”
护卫咧开嘴。
他比楚狂高出半头,双手握住长刀,手臂肌肉撑起甲片,摩擦声混在刀锋震鸣中,听得人牙根发酸。
灵力顺着刀刃往下压。
解骨刀逐寸贴近楚狂肩膀,裂纹里接连崩出铁屑,左臂很快失去知觉。
虎口已经裂开。
血沿着刀柄往下淌。
护卫看见了,脸上笑意更重。
“你左腿也废了。”
“跪下,我给你个痛快。”
楚狂抬眼。
“你们姬家的人,都这么喜欢劝人跪?”
“死到临头还嘴硬。”
护卫猛地加力。
楚狂身体继续下沉,左膝几乎贴到地面,右腿则拖在后方,断骨完全使不上力。
只要左腿一倒,他便再也站不起来。
长刀已经压到肩头,锋刃切开中衣,贴着皮肉拉出一道血线。
护卫双臂再度鼓起。
“跪!”
楚狂左脚忽然往外挪了半寸。
不是退。
是踩稳。
脚掌贴住一块斜石,膝盖仍在下弯,紧绷的肩膀却在这一刻松开。
护卫的刀随之下沉。
那股积压许久的力量终于找到出口,全部涌向解骨刀中央。
咔。
钢刀刀锋滑进裂纹。
分毫不差。
卡住了。
护卫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他向后抽刀,刀身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