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早上醒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今天是1月17日。
而若叶睦的生日是1月14日。
那天……是她、初音和福助从那个地狱般的小岛回来的日子。
那天下午他们三人才乘渔船靠岸,又费尽周折找到车,好不容易才在入夜追上巡演队伍。
紧接着就是处理岛上邪教事件的后续、带初音去医院处理脖子上可怕的伤口、向真奈交代新闻稿事宜……忙得焦头烂额。
第二天,她又和立希、福助急匆匆赶回东京,上演了一场追逐与“谈心”,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扭伤的脚踝回到大分。
昨天,她几乎睡了一整天,才勉强缓过劲来,晚上又倒头就睡。
再一睁眼……就十七号了。
睦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而她,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说。
一股冰冷的愧疚感瞬间攫住了祥子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团建。
今天必须团建,AveMujica的五个人必须在一起做点什么才行。
她要弥补,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于是一大早,祥子就把AveMujica的另外四个人从各自的房间里拎了出来。
五个人站在酒店大堂,面面相觑。
祥子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们五个人辨识度太高,出门必须戴口罩墨镜伪装,而且她潜意识里不想和MyGO!!!!!或者其他乐队的人碰在一起,免得尴尬。
那么……该干嘛?
逛街?
好像也只能逛街了。
于是,五个戴着口罩墨镜、打扮各异的少女,就这样开始了这场目的不明、气氛微妙的团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丰川祥子,步伐刻意放得很慢。
她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的白色洋装在海风中轻轻拂动,蕾丝花边短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一如既往地维持着大小姐的体面。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挺直的脊背下,是何等僵硬的肌肉与沉重的内疚。
“团建”——这是她对这次集体出行的定义。
一个听起来无比正确却又空洞无比的词。
在经历了那场近乎分崩离析的闹剧和暴力血腥的重逢后,她必须重新将这五个理念、性格、目的各不相同的个体,拧成一股绳。
AveMujica需要一个牢不可破的“团魂”,这是她作为制作人Oblivionis不容推卸的责任。
‘真是…可笑。’
祥子在心底自嘲。她可是连自己最重要的发小的生日都忘得一干二净,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构建团队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