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垃圾桶散发着腐臭，几只流浪猫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惊得四散奔逃。林默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手电筒的光束在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晃动——鬓角多了几缕白发，左眉骨上新增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分明就是他三年前在葬礼上对着黑白照片告别过的父亲，林建军。

别出声。林建军迅速将帽子重新压低，拽着林默闪进旁边一道狭窄的铁门。门后是间废弃的地下储藏室，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墙上挂着几件破旧的雨衣，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纸箱。

父亲，您怎么会......林默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手电筒光束剧烈晃动。

嘘——林建军竖起手指，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窃听器后才松了口气。他拉过一个木箱坐下，从裤腿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刀刃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寒光。

案后我就开始怀疑局里有内鬼。林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年查封的军火走私网络里，有一批加密芯片流向了安全局内部。我顺着线索查到刘振国头上时，他突然反咬一口，说我收受贿赂。

林默瞳孔骤缩：刘振国？那个十年前退休的副局长？

就是他。林建军冷笑一声，用匕首在地上划出两个字，他当年表面上是因受贿被调查，实际是带着海鹰计划的核心资料假死脱身。赵天成只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

这时储藏室的铁门突然传来轻响，林建军瞬间将匕首抵在门后，林默也握紧了从张涛那里缴获的手枪。门被缓缓推开，守灯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别紧张，是我。守灯人将塑料袋放在地上，里面露出面包和矿泉水，张涛在审讯室里翻供了，说他只是被胁迫的。

林默这才注意到守灯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胸前的铭牌写着。您到底是谁？

我是你父亲的老战友，王勇。守灯人扯掉灰白的假发，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当年你父亲假死，是我帮他安排了守灯人的身份。

林建军收起匕首，从塑料袋里拿出面包递给林默：张涛没说谎，他确实不是老鹰。但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他撕开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三年前我身亡，就是为了引刘振国出来。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反而让张涛这个中间层成了替罪羊。

林默咬着面包，脑海里闪过张涛办公室里的那份名单：可名单上明明写着老鹰就是张涛。

那是刘振国设的局。王勇蹲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关系图，海鹰计划分三层：核心层是刘振国和几个退休元老，中间层是张涛这种被胁迫的现任官员，执行层就是赵天成的犯罪团伙。张涛以为自己投靠的是赵天成，其实一直在给刘振国打工。

突然，林建军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苏晴那边出事了！

林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