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巨响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炸开,像一颗埋在脚边的闷雷,狠狠撞在四个人心口,连墙皮都仿佛震得簌簌掉灰。
“谁在那边?”
安保的喝声立刻传来,紧接着便是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咔哒”。那冷脆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得像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寒气顺着后脊一下子窜到后脑勺。
林默眼神瞬间厉如刀锋,几乎本能地按停干扰器,一把拽着苏晴和小周往旁边半开的清洁工具间缩去,赵刚脚下一滑紧跟着闪进来,林默轻轻带上门,只留一条不足一指宽的缝隙,伸手死死捂住小周要出声道歉的嘴,对着另外两人比了个屏息的手势。
小主,
两道明晃晃的手电光扫过来,光柱顺着门缝钻进来,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光柱扫过暗下去的门禁识别器,顿了两秒,又慢慢移到工具间的木门上,紧接着,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一个安保蹲下身,捡起滚到门边的登山杖,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哪来的登山杖?这鬼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难道是老鼠碰掉的?”
“刚才那声动静太大,不像老鼠。”另一个安保的声音越来越近,鞋跟磕在地砖上的声响,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敲在人心上,“我看要不把门打开看看?万一是外面溜进来的,咱们俩漏了,上头追责下来可吃不了兜着走。”
脚步声停在了门把手旁,金属把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安保的手已经搭了上去,只要往下一拧,门就开了。
苏晴的右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枪套,指尖顺着枪柄滑到扳机,已经把麻醉弹悄悄推上了膛。只要门开一条缝,她第一枪就能放倒靠前那个,赵刚能秒解决第二个,可……林默却飞快伸过手,按住她的手腕,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林默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一滴落在领口,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自己的指尖也已经攥出了冷汗,掌心的汗把战术枪柄浸得发滑——可他知道,现在动手,哪怕是麻醉枪,也会发出声响,整栋楼的安保会在三分钟内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拿疫苗救城外十万民众,他们四个今天都得埋在这走廊里,变成墙灰的一部分。
忍,只能忍。
就在门把手往下压了半寸,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时,整个走廊的广播突然“嗡”地震响,中控室冰冷无感情的电子声瞬间传遍走廊每个角落:“通知所有巡逻岗,立刻前往北停机坪集合,收到警报有不明民用飞行器偏离航线靠近,立刻全员到场排查,重复,所有巡逻岗立刻前往北停机坪——”
两个安保不约而同骂了句脏话,带头那个攥着捡来的登山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踹得垃圾桶咣当晃了半天:“妈的,这一周第三次误报了!走了走了,反正门禁没开,锁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人进来,估计就是风刮进来的东西,误报罢了,咱们不去挨骂,回头倒霉的是咱们。”
脚步声急匆匆地远去,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连一点声响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