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名片攥在手心,对女警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背后的哭声再次压抑地响起
回到办公室,凌皓将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扔在桌上,像是扔掉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憋闷感。
迷信,无知,添乱
这是他对此类行为的全部定义
破案靠的是严谨的逻辑、细致的勘察和永不放弃的追踪,而不是装神弄鬼。
然而…那三个并排的微笑,那三只刺目的红绣鞋,技术队老刘关于金线和纸灰的报告,还有那无法解释的密闭空间
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盘旋,无法拼凑成一个符合逻辑的图案。
他的目光落在名片那个电话号码上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内部系统,输入了“林有道”这个名字。
查询结果很快出来。记录寥寥,没有案底,只有几条不痛不痒的备案信息
协助处理过几起民间所谓的“邪乎事”,比如老宅异响、小孩夜啼不止,事后事主也未再追究,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私下解决。
系统备注评价:疑似利用民俗迷信进行咨询活动,未见明显违法行为。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神棍。
凌皓冷哼一声,做出了判断,正准备将名片扔进垃圾桶,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物证科打来的。
“凌队,我们对第三只鞋,就是陈轩脚上那只,进行了更精细的内部残留物提取。”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困惑
“在鞋尖最深处,我们发现了几粒极其微小的、类似…香灰和植物碎屑的混合物,还有…一种无法辨识的、带有微弱…放射性?的奇特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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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现代常见的物质!我们正在尝试进一步分析成分,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可能需要更专业的古籍资料比对。”
香灰。放射性颗粒。无法辨识。
凌皓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是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
挂断电话,他盯着那张名片,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低压,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
办公室里的光线变得晦暗不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且违背自己原则的决定。
他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号码,一个一个数字地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语调有些懒洋洋的,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像是在听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