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继续疗伤,五色神光在体内缓缓游走,一点点消磨那些顽固的金色光点。
这个过程很慢,很痛,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大鹏的声音。
“师姐,灵山来人了。是文殊菩萨,说要见你。”
孔雀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
“让他进来。”
石门开启,文殊菩萨手持如意,脚踏祥云,缓缓走入洞府。
他面容慈悲,目光温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来探望受伤同门的慈祥长者。
可孔雀知道,这张笑脸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佛母,伤势如何?”文殊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孔雀冷冷回道。
文殊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环顾洞府四周,赞道:“佛母这洞府,倒是清幽雅致,比灵山大殿舒坦多了。”
“有话直说,本座没心情跟你绕弯子。”
文殊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佛祖让我来问佛母一句话。”
“什么话?”
“那枚黑茧,佛母可曾感知到它的来历?”
孔雀盯着文殊看了很久,久到文殊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本座不知道。”孔雀一字一顿,“本座也是那天才知道,自己肚子里还藏着这么个东西。你们灵山不是神通广大吗?怎么,连你们都查不出来?”
文殊笑容微微僵硬,很快恢复如常。
“佛母说笑了,灵山虽有些手段,但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查不出来,也是常理。”
“那就继续查。”孔雀端起酒杯,头也不抬,“查到结果了,记得告诉本座一声。本座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本座肚子里住了千年。”
文殊站起身,双手合十:“那就不打扰佛母休息了。告辞。”
“不送。”
文殊转身离去,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洞府内重新安静下来。
孔雀放下酒杯,右手按在腹部,眼神复杂。
她骗了文殊。
她知道那枚黑茧的来历。
不,不是知道,是猜到了。
三天前,在孙悟空那一拳砸中她腹部的瞬间,黑茧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黑暗本源,是灭世黑莲的气息,是魔纳罗的气息。
魔纳罗没有死。
或者说,他死了,但他的力量、他的执念、他的黑莲,找到了一个新的主人。
而这个人,比魔纳罗更危险,更冷静,更有耐心。
因为魔纳罗会冲动,会暴躁,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可这枚黑茧里的存在,在狮驼岭的乱石堆里躺了三天,一动不动,任凭外界如何试探、如何猜测,就是不给出任何回应。
这份隐忍,这份定力,比任何滔天威势都要可怕。
“你到底在等什么?”孔雀低声自语。
没有回答。
洞府外,夜风吹过枯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