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殿重归寂静。
黑衣护法从暗处走出,躬身道:“主上,孔雀大明王可信吗?”
“不可全信。”徐延淡淡道,“但眼下,她是本座最好的棋子。”
黑衣护法欲言又止。
徐延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主上,属下斗胆。”黑衣护法深吸一口气,“孔雀大明王与主上只是利益同盟,并非真心臣服。若有朝一日,如来给出更高的价码……”
“她不会。”徐延打断他,语气笃定,“因为如来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自由?”
“不止。”徐延起身,负手望向殿外翻涌的黑雾,“她要的不是自由,是复仇。”
“千年囚禁,千年屈辱。这份恨,早已刻进她的骨血。”
“如来以为解开封印就能收买她?可笑。”
黑衣护法恍然大悟,心底对这位新主上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那接下来,属下该如何安排?”
徐延沉默片刻,淡淡道:“传令下去,黑暗之渊全面收缩。所有势力蛰伏不出,不得与外界有任何冲突。”
“主上这是要等?”
“灵山和天庭的蜜月期还没过。”徐延淡淡道,“现在出手,只会逼他们联手。”
“等。”
“等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等佛门的野心膨胀到天庭无法容忍的地步。”
“到那时,”徐延转身,漆黑竖瞳中寒光乍现,“才是本座出手的时候。”
黑衣护法浑身一震,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这位主上的城府,深得可怕。
他不是不想打。
是在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等敌人内耗到最虚弱的时候,再一刀毙命。
“属下领命!”
黑衣护法躬身退下,脚步都比来时沉稳了几分。
魔殿中,只剩下徐延一人。
他重新落座王座,闭目凝神。
黑暗之渊,彻底沉寂了。
自徐延君临魔殿,镇压三首魔龙以来,这座三界最凶戾的妖魔巢穴,仿佛一夜之间从三界版图上蒸发。
没有劫掠,没有杀戮,没有往外扩散半分黑暗气息。
所有妖魔收缩回深渊最深处,如同冬眠的毒蛇,收敛獠牙,蜷缩身躯,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一个月过去,毫无动静。
三个月过去,依旧死寂。
半年过去,连灵山安插在深渊外围的暗哨都开始打哈欠了。
“黑暗之渊换了新主,反倒怂了?”
“听说那魔茧里出来的家伙,连孔雀大明王的招揽都拒绝了,怕是实力不济,不敢露头。”
“魔纳罗的旧部也是废物,千年等待就等来个缩头乌龟。”
诸天神佛私下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不屑与嘲讽。
可真正站在三界顶层的那些存在,没有一个放松警惕。
如来没有。
玉帝没有。
燃灯古佛也没有。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猎手,从不会在猎物警觉时出击。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