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眼中满是绝望,连镇守边境的几位大菩萨都挡不住对方一招,凭他们,又能守得住什么。
小主,
可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接下这句话。
佛门横压三界万古,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被人堵在山门之外,放下话来,一炷香内不降即死。
可偏偏,没人敢反驳。
没人有那个底气。
大雄宝殿前,燃灯古佛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疲惫。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其实早有预感。
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快到灵山甚至还没完全准备好,对方就已经兵临城下。
再睁眼时,燃灯古佛浑浊的眸底,已经只剩一片平静。
他抬步,朝着山门之外走去。
守在殿旁的弥勒佛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燃灯的去路,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笑呵呵模样。
古佛,您要去哪。
去见他。
燃灯古佛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
灵山不能乱,诸佛需要时间稳住阵脚,催动万佛大阵的全部威力。
本座去,拖够这一炷香。
“不行啊,古佛。”
弥勒佛急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那魔头凶威滔天,连练成丈六金身的如来都不是对手,您亲自出阵,实在太危险了。
危险。
燃灯古佛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弥勒一眼,苍老的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比灵山覆灭还危险。
弥勒佛顿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是啊。
还有什么,比灵山传承断送在自己手里更危险的事。
燃灯古佛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苍老的身影沐浴在万佛大阵的金色佛光里,一步步朝着山门之外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单薄得很,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可每一步落下,都稳如磐石。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不是去投降。
他是去谈判。
用自己这条老命,为灵山争最后一线生机。
哪怕,只多争一炷香的时间。
哪怕,最后会形神俱灭。
山门之外,徐延看着那道从金光中缓步走出的苍老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燃灯古佛。
久仰。
燃灯古佛在他十丈之外站定,双手合十,对着徐延深深一礼。
施主,别来无恙。
徐延没有回礼,只是静静看着他。
漆黑的竖瞳里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就是这份平静,比滔天怒火,比无尽凶威,更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燃灯古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缓缓开口。
贫僧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施主。
说。
施主与我佛门,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要如此赶尽杀绝,兵临灵山。
徐延沉默了片刻。
无仇。
燃灯古佛顿时一怔,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既无仇怨,为何施主要行此灭门之举,造下无边杀业。
本座要的,从来不是泄愤报仇。
徐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座要的,是三界秩序。
佛门独尊太久了。
久到你们都忘了,这三界不是佛门的私产。
久到你们都以为,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是天经地义。
现在,该结束了。
燃灯古佛怔怔地看着他,良久之后,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施主,好大的格局。
不是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