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杀了他如来，比灭了这大雷音寺，更让他难以接受。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颤。

他执掌灵山千年，何尝看不出佛门早已走到了盛极而衰的关口。

表面佛光普照，内里早已积弊重重。

气运看似鼎盛，实则进退两难。

进一步势必会引起天庭的怒火，退一步势必会引起三界的地位。

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他是灵山之主，是天庭五老之一，佛门三世佛中的现在佛。

他一动，就是动摇佛门根本，就是佛门的罪人。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多少佛门子弟看着他。

他退一步，就是佛门退万丈。

所以他只能守着这副架子，硬撑着，直到撑不住的那一天。

如今，有人跳出来，要亲手推一把这架将倾的佛国大厦。

还是他的生死大敌。

如来死死攥紧手掌，指节泛白。

他压着翻涌的气血，声音低沉如雷鸣，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巧言令色。拆分我佛门气运，毁我灵山根基，也敢妄言改佛？”

“看来，还是得打一架。”

徐延抬了抬下巴，漆黑竖瞳之中，终于燃起了淡淡的战意。

“你要战，本座便陪你战。打完之后，你再好好看看，这佛门，是毁了，还是活了。”

如来怒极反笑。

周身佛光轰然暴涨，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纯粹的金色。

“好。好一个改佛。本座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如来抬手。

丈六金身轰然显现。

金光璀璨刺目，将整座灵山照得如同白昼。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法身在他身后缓缓凝聚，三股无上佛力交织缠绕，化作一尊巍峨如山的金色巨佛，矗立在天地之间。

巨佛低头，佛眼俯瞰苍生，恐怖的威压席卷四野。

这是他的巅峰状态。

十年前，他就是以这一姿态迎战徐延，然后惨败而归。

十年后，他回来了。

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带着燃灯坐化的悲恸，带着佛门存亡的决绝，更带着此刻气运被夺的震怒。

这十年里，他将三世佛力彻底相融，创出了这门从未有人见过的终极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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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这一次还会输。

徐延抬头望着那尊遮天蔽日的金色巨佛，漆黑竖瞳里没有半分惧色。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还是这一招？”

“不是。”

如来的声音从巨佛口中传出，低沉如雷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