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广场的喧嚣渐渐散了。

各班老师整队带人回校，一路上的议论声就没停过，话题中心死死钉在徐延身上。

“双金法则亲和啊，换个火系或者水系啥的，直接保送顶尖超凡大学了，偏偏是幽冥加灵魂，天生适配亡灵法师，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可不是嘛，现在物质界不让召亡灵，亡灵法师跟白板有什么区别？空有顶级天赋，根本没地方用。”

“可惜了，听说他学习成绩还挺好，结果栽在职业上了。”

二班的奥斯本还故意放慢脚步，跟徐延走了个并排，嘴角翘得老高。

他刚才在检测石碑前被那阵动静吓得瘫坐在地上，脸都丢尽了，这会儿正憋着劲找补。

“徐延，不是我说你，这命不好真不能怪别人。”奥斯本晃着手指，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快溢出来了，“我这幻想能力虽然比不上双金金贵，但至少能打能用。你这亡灵法师，总不能上战场跟人讲亡灵理论吧？”

旁边的艾丽娅立刻接话，声音尖细又刺耳：“人家好歹是双金天赋，说不定以后能飞升神界呢。就是不知道神界收不收亡灵法师，别到时候还没飞升，就死在别人手里了。”

周围哄笑一片。

徐延垂着眼，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脚步没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嘲讽也好，惋惜也罢，他自己心里清楚，法则亲和是实打实的金色。

就算亡灵法师真的没落，也轮不到这群连金色都摸不到的人来笑话。

见他不理不睬，奥斯本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反倒更觉得徐延是破罐子破摔，心里那点别扭瞬间散了，只剩下居高临下的怜悯。

回到教室，刚一落座，四面八方的目光就齐刷刷聚了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假意惋惜的，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毕竟平时徐延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压得不少人喘不过气，如今眼看着他栽在最关键的职业检测上，不少人心里都憋着点隐秘的快意。

“哎，你说他会不会转圣战士啊？”

“肯定转啊，不转难道毕业去守墓园？”

“守墓园都不用他，现在没人会偷尸体制作亡灵了。”

窃窃私语声不大，却刚好能传到徐延耳朵里。

艾丽娅干脆转过身，胳膊搭在徐延的桌沿上，笑得一脸张扬：“徐延，要不你跟我混吧。等我以后成了传奇法师，收你当专属随从，管吃管住，总比你丢了小命强吧。”

全班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的笑声才堪堪停下，可众人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干净。

老陈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徐延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教了十几年书，第一次测出双金法则的学生，还是他带的班。

本来以为是天纵奇才，结果偏偏撞在了亡灵法师这个死胡同里。

造化弄人，也莫过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