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地一望无际,黑压压的魔人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魔域深处涌来。
无数魔人高矮参差,兵甲泛着幽冷黑光,低级魔人密密麻麻如同黑色蚁群,无穷无尽向远方地平线铺展开来。
一个个体型庞大的高阶魔人将领屹立在魔军阵列之中,周身滚滚魔气直冲云霄,低沉的咆哮此起彼伏,如同闷雷在旷野之间反复回荡。
魔军还在持续集结,兵力还在膨胀,一股毁灭般的压迫感直面扑向整座55防区。
城头的守军看着下方漫无边际的敌军,不少人手心攥出冷汗,呼吸都变得沉重。
徐延静静俯瞰着下方不断壮大的魔潮,凛冽的朔风掀动他身上的法袍衣角。
他心中清清楚楚。
凌辰篡改调令,借刀杀人,把自己扔到这处最凶险的战场,妄图借魔物的屠刀除掉自己。
明面上一切合乎军令,找不到半分把柄,就算自己战死,也只会落得一个殉国的记录。
若是此战自己埋骨此地,凌辰便可以踩着自己的尸体,摄取自己的战功,博取声望,步步高升。
一股冰冷的念头在心底缓缓滋生。
我若能够从这场惊天魔潮之中活下来。
凌辰,还有依仗权势肆意构陷迫害我的凌家,今日这笔账,我必让你们一一付出代价。
不是口舌之争,不是简单的斗气。是实打实,血债血偿的代价。
只要冥晶充足,那道连通冥界的通道便会轰然开启,徐延契约的亡灵将会奔赴城头,替他挡下这灭世般的魔潮。
但冥界之门纵然强横,面对如此规模的魔人大军,他也没有绝对必胜的把握。
死亡的阴影,不仅笼罩着所有战区的人,同样也笼罩着他。
风声呼啸,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