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最大的望月楼此刻人声鼎沸,秦舒跟着张月牙挤在人群中艰难上楼,琀哥包了三楼,上面闹哄哄的。
托张月牙的福,秦舒在主桌上混了一个座位,继续当个骄纵跋扈、无理取闹、不识大体、肆意妄为的背景板。
琀哥订了很多菜,桌上堆得满满的,但主位上的人还没来。
等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高呼声。
“来了,他们来了。”
秦舒转头看去,都是一个个不认识的人,人很多,幸好三楼够大,装得下这么多人,要不然怕是闹了笑话。
就在秦舒兴致缺缺收回目光时,看到了数十个熟悉的面孔。
对方看到秦舒也十分兴奋,想过来和她打招呼。
秦舒拍张月牙的肩膀:“那边有几个大小伙长得精神,我过去看看,万一我未来的夫婿就在里面呢?”
张月牙笑骂秦舒“不知羞”,秦舒起身走到蒋渊和天剑宗弟子身旁,笑嘻嘻和他们打招呼,特意把羞红的半张脸露给盯着她的张月牙看。
秦舒借帕子遮掩,掐了蒋渊的手臂:“你叫什么名字啊?”
蒋渊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他身旁的天剑宗弟子反应特别快:“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舒仰起头:“哼,就凭你今天吃的这顿饭是我妹夫请的。”
“那又关你什么事?”
秦舒沉脸:“关我什么事?你有种你别吃啊。”
秦舒特意说话声音很大,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张月牙也过来劝架,拉着秦舒走了,还给对方道歉。
张月牙头疼:“你说你闹什么?不是说去找未来夫婿吗?怎么弄成这样?”
秦舒一听这话气极:“好不是他们给脸不要脸,我都好声好气问他们了,他们居然不肯说,还骂我不知羞耻。
这狗娘养的,老娘刚才就应该撕烂他们的嘴,让他们满嘴喷粪。”
张月牙越听额头越冒黑线,觉得秦舒现在和街上对骂的泼妇没什么两样,赶紧捂住她的嘴,一脸歉意看周围的人。
“好了,等会儿还有仙人过来,我帮你说个仙人夫君怎么样?”
秦舒吃惊:“等会儿仙人过来?!”
张月牙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事就成不了了。”
秦舒:“你还能说仙人夫君啊?这、你莫不是哄我吧?你怎么知道有仙人过来?”
张月牙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呢?这还是琀哥和舅爷偷偷告诉我的,叮嘱我不要说出去,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不过你别告诉其他人,等会我看我给你说亲,保准能成,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秦舒满眼羡慕看着张月牙,口吻阴阳怪气:“你可真有本事啊,这对你来说居然是小事?要是你能和我说个仙人夫君,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张月牙十分享受秦舒这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她喜欢这种感觉:“好,一言为定。”
秦舒十分不好意思:“我想拉屎,茅厕在哪里?”
张月牙:“你不能说说得这么粗俗,你要说出拱只知道了吗?还有,到了酒楼不要说茅厕,要叫做净房。”
说完张月牙招呼小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秦舒被一脸古怪的小二带去了厕所。
秦舒大概知道张月牙说了什么,小二的脸才这么古怪。
虽然她读书少,可还是能明白古代上厕所叫出恭,净房是皇帝、后妃专用的厕所,民间一般多用茅厕、茅房、茅坑。
秦舒出来后看到了天剑宗弟子,只是点头就走了。
现在敌我不明,有些人还没觉醒记忆,万一说漏嘴了坏了她的事情,估计她自己都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坐在席间等了一个时辰,仙人“嗖”出现在三楼内。
迎来了今天的主角,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一口一个“仙长”叫着,请他们入主位。
琀哥举杯:“此次多谢仙长挺身而出,护佑百姓,这举动实乃天大的幸事,肖某在这里敬各位仙长一杯。”
“不必客气斩妖除魔本就是我们修仙之人分内之事,原本应该是大宗门弟子来的,却没想到他们四处救援,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就过来了。
虽说都是修仙者,但我们实力肯定不如大宗门弟子”
琀哥:“这可是我们灵月谷的大喜事,还是多谢各位仙长。”
推杯换盏间有个仙长注意到用筷子戳米饭,看着桌上的菜没有食欲的秦舒。
“这位是?”
琀哥看到秦舒,额头上青筋乱跳险些失态:“她是我的大姨子,名字叫”
琀哥还真不知道秦舒叫什么名字,顿了一下。
秦舒:“我叫张小花。”
仙长:“她看起来了不像凡间之人,倒像是修仙之人。”
秦舒:“修仙之人?你莫不是诓我的吧,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修仙之人。
要是我会修仙,家里的爹娘也不会饿死了,姐姐也不会卖身为奴换了几两银子买米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了,弟弟妹妹也不会被人抓去吃了。”
小主,
在场的人听到秦舒的话沉默了,这就是现在的世道,君王昏庸、魔族觊觎,哪里有生存之道?
县城里还算和平,可其他小乡村、小镇子哪里不是饿殍遍野、易子相食?
仙长面色不变:“许是我看错了吧。”
秦舒看着仙长不说话,她总觉得这个人修为不错,可能是命修,他的眼睛与旁人不同,秦舒能看到其中他眼中闪烁的金光。
接下来又是无聊的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