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邮局门口找了个背阴的墙根蹲下来,把身上剩的钱又数了一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车票十二块八。两封电报,第一封五毛七,第二封四毛二,加起来九毛九。
鬼市买东西预估三块五。路上干粮两块钱。
东北那边预留三块二。
他从家里带出来二十三块整,刨掉这些,还剩两毛一。
两毛一能干什么?买两个烧饼就没了。得省着花。这操蛋的人生,属实离谱,上辈子工地搬砖穷,这辈子胡同待业穷,老天爷给我穿越大礼包,唯独忘了充值启动资金。
回来路上,他在路口碰见赵大爷正拎着鸟笼子遛弯。
赵大爷看见他就招手:家乐,电报回了?
回了赵大爷,姐那边都安排好了,十四号走。
十四号?那没两天了。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就几件衣裳,一个包。
赵大爷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我跟你说,坐硬座那三天,你别光傻坐着。身上带点干粮,车厢里卖的东西虽然不要票,但又贵又不好吃。再就是人多手杂,贵重东西贴身搁,千万别放行李架上。我当年跑车,亲眼见着好几回行李架上东西让人顺走的。
记住了赵大爷,多谢您。
赵大爷摆摆手,拎着鸟笼子溜溜达达走了。
王家乐站在路口,把赵大爷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继续往家走。
到家刘桂英正在院里给他改一件旧棉袄。
那棉袄是王佳悦前几年从东北寄回来的,面子洗得发白了,里头的棉花板结得一块一块的,穿着不暖和。
刘桂英把棉袄拆了,把旧棉花撕松了重新絮进去,又往里头添了些新棉花。面子还是旧的,可针脚密实,絮得匀匀称称,穿在身上又软又厚。
妈,这棉袄您留着穿吧,东北那边屋里都有火炕,现在这个季节穿个棉袄去,别人还不笑话死。
胡说。刘桂英头都不抬,一针一线地缝,东北那头冷得早,九月末就得穿棉袄。你姐电报上不也说了吗,那头早晚凉。出门在外,冻着了谁管你?
王家乐没再争,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看她缝。
刘桂英缝几针就拿针在头发上蹭一蹭,那动作王家乐从小看到大,原主的记忆里满满都是这个画面。
冬天的晚上,一盏煤油灯,她妈坐在炕沿上缝缝补补,旁边放个针线笸箩,他趴在桌上写作业。日子穷,可那盏灯一直亮着。
妈,我走了以后您和我爸该吃吃该喝喝,别老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