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儿就露馅了。
他靠墙喘匀了气,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个奖:最佳临场发挥奖,获奖感言:感谢空间,感谢我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要是刚才老头再多问两句,或者市管的人正巧走过来盘查,他满身破绽经不起细问。
一个待业青年,凌晨出现在鬼市,随身没带任何行李,手里拎着的箱子莫名其妙就没了,这搁谁听了都觉得邪乎。
他靠在墙上歇了半分钟,把心跳稳下来,然后抬脚往家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逛街回来一个样。走到自家胡同口的时候,他还跟路过的孙嫂子打了声招呼,说笑着进了院门。
到家,刘桂英正在厨房揉面,看见他空着手回来,问了一句:你大半夜跑出去,买啥了?
王家乐从兜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炸糕递过去:给您买的,还热乎呢。
刘桂英接过来,嘴上数落他:三块钱就买块炸糕?你这孩子花销没个算计。
还买了别的东西,路上用的,回头您就知道了。
他没细说,进了厢房把门关上。
坐下来喘了口气,闭眼往空间里了一圈:旧皮箱端端正正搁在空间正中间,里头装着机械制图手册、药材识别手册、嫁接基础、木工刨子、铁钳子、钢锯条、羊角锤。
皮箱旁边是那副劳保手套,手套旁边是铁钉铁丝旧皮子和改锥。
再旁边是腊肉两斤多,炸糕一块。整整齐齐码了三小堆,占的地方不到两平方米。
东西不多,但够打底。
他又把刚才在鬼市的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收获是验证了介质收纳的规则,验证了整箱收纳的可行性,也摸清了空间收纳的基本操作节奏。
教训是差点让卖皮箱的老头逮着破绽,以后收纳必须借遮挡动作,转身、弯腰、蹲下、衣襟底下,什么时候都不能裸手当众凭空消物,这是铁律。
至于心里头那股想洗劫鬼市的火气,他这会儿再回想,已经凉透了。要是刚才真没忍住收了那些铜器字画,不说市管查不查,光是那个卖皮箱的老头追过来深究,他就脱不了身。
鬼市看着乱,可每双眼睛都盯着呢,你从哪个摊子上拿了什么、往哪个方向走了、手里拎着什么东西,有人看着。你以为没人注意你,其实几双眼睛早把你盯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