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跑腿变现,金条动念

夜里,他躺在炕上,盯着顶棚纸,脑子里两个念头打架。

一个说:卖根金条!空间里三十一根,卖一根,换几百块钱,够你囤一屋子老物件!

另一个说:疯了!金条是硬通货,现在卖,怎么解释来源?黑市交易,被抓了就是投机倒把,政审表都填了,你想前功尽弃?

第一个又说:小心点,化妆去,找生面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个还说:万一呢?万一被盯上呢?你政审刚过,乘警的位子还没坐热,就为几百块钱冒险?

第一个最后说:富贵险中求!你上辈子穷了一辈子,这辈子还打算穷?空间里五千斤粮、三十一根金条、古董枪械,你不变现,就是一堆死物!

王家乐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凌晨三点,他做出了决定:卖一根。就一根。小心点,应该没事。

第二天半夜,他把自己捯饬了一番: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眉毛用炭笔描粗,穿一件从信托商店淘来的旧棉袄,头戴狗皮帽子,脚蹬破棉鞋,活脱脱关外进城变卖祖传物件的乡下老汉,熟人迎面都未必认得出。

黑市在后海北沿,他去过一次,是傍晚的鬼市。可凌晨的黑市不一样,更隐蔽,更危险,也更。

他沿着后海边走,路边的人影渐渐多起来。沿湖小路两侧全是蹲守的交易者,乌泱泱一大片,称得上遍地小摊位,看得王家乐眼花缭乱。

有的蹲在路边,面前摆块布,上头放着鸡蛋、挂面、粮票;有的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布口袋,里头鼓鼓囊囊;还有的直接站在阴影里,低声跟人耳语。连咳嗽都有人捂着嘴,压抑又热闹。

王家乐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不够使。

他看见有人交易崭新的自行车,二百块钱一辆;有人交易二手缝纫机,一百一架;还有人交易……小黄鱼!

他心头一震。

角落里,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头,手里攥着个布包,跟人低声讨价还价。布包掀开一角,露出黄澄澄的金条,跟他空间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