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理直气壮,给我儿子送鸡,他在铁路上班,食堂伙食太差,我给他补补。
您这鸡……活的?
废话,死的就不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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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乐:
排了二十分钟,轮到他。
冷脸大姐还在窗口,蓝布袖套、蘸水笔、眼皮半耷拉,跟上次一模一样,像个NPC。
啥事?大姐头也不抬。
同志,报到。他把审批单递进去,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东北带的松子,您尝尝,嗑着玩。
他把纸包往窗口里一推。
松子是东北带来的,颗粒饱满,油香扑鼻,他昨晚从空间里精挑细选的,个个圆润光泽,卖相极佳。
冷脸大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松子,又看看他。
她的眼皮终于抬起来了,完整地抬起来了,露出底下那双不算大但很精明的眼睛。
你小子……挺会办事。她嘴角居然翘了翘,虽然只有零点五秒,但王家乐捕捉到了。
她接过审批单,翻来覆去看了看,确认无误,地盖了个章,又甩给他一张表格:填了,去隔壁领东西。
谢谢同志!王家乐道了谢,填完表,又摸出一把松子,递给隔壁窗口的办事员,同志,东北松子,尝尝?
隔壁窗口的办事员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梳着两条辫子,长得清秀。
她接过松子,脸都红了:谢谢……谢谢同志。这……这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在东北山里捡的。王家乐睁眼说瞎话。
年轻姑娘被他逗笑了,低头嗑了一颗松子,眼睛亮了:真香!
那当然,东北黑土地,日照充足,松子个个饱满。王家乐又开始胡说八道,您要是爱吃,下回我再给您带。
那……那多不好意思。姑娘脸更红了。
一上午工夫,他用半斤松子,打通了人事处、后勤科、档案室三个窗口。每个办事员都对他笑脸相迎,手续办得飞快。
后勤科的老李头,原本让他等半个钟头,结果一看松子,五分钟就把东西备齐了。
档案室的小刘,原本说档案要找,得下午才能拿,结果一嗑松子,十分钟就翻出来了。
王家乐心里暗笑:上辈子在工地,给工头递烟是基本功。这年月不兴烟,松子就是硬通货。一斤松子,顶十条大前门。
后勤科领东西,办事员递给他一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