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前。
还有一件事。你在火车上抓敌特、制服劫匪的事,局里都记着了。按理说,该开个表彰大会,给你发个奖状、奖金什么的。
王家乐眼睛一亮。
表彰大会!奖状!奖金!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站在台上,胸前别着大红花,台下掌声雷动的场景了。
可陈卫国下一句话让他凉了半截。
但是,考虑到敌特可能有同伙,表彰大会就不开了。太高调,对你不利。陈卫国看着他,目光锐利,你想想,你抓了人家的人,缴了人家的电台,人家能不记仇?万一有漏网的,知道你长什么样、住哪儿,找你报复怎么办?
王家乐后背一凉。
他还真没想过这茬。
周德海那张阴恻恻的脸浮现在眼前,还有那句王家乐……南锣鼓巷……我记住了。
你的功劳,档案里都带着,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陈卫国拍了拍那份文件,等将来转正、提干,这些都是硬资本。组织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但也不会把你架在火上烤。明白吗?
王家乐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失望是假的。谁不想风风光光受表彰?可陈卫国说得对,太高调了,对他没好处。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高调。后海那档子事还没擦干净呢,再来个表彰大会,全铁路局都知道他王家乐是谁了,那他还怎么低调做人?
明白!谢谢陈处长。他重重点头,低调做人,踏实做事,无名英雄也是英雄。
陈卫国满意地点头,去吧,早点回家,别瞎转悠。明天报到,培训三天,大后天跟车上天津线。
王家乐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你那松子,还有吗?
王家乐一愣,随即笑了:有!陈处长,您等着,明儿给您带一斤!
去去去,我可不是找你要东西。陈卫国摆摆手,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我就是问问,我老伴爱嗑松子,你要是有多的……
有!必须有!王家乐拍胸脯,明儿一早,一斤松子,准时送到!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走。
傍晚,王家乐别着红袖章,扛着橡胶棍,大摇大摆地走进胡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红袖章在余晖里闪着金光,橡胶棍扛在肩上,活像个扛着步枪凯旋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