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海涛就不行了。眼镜滑到鼻尖上,喘得像拉风箱,跑了三公里就开始走,走了五百米就开始扶墙,最后干脆蹲在路边干呕。
李晓婉走过去,冷冷地说:冯海涛,你要是跑不完,今天别吃饭。
冯海涛吓得脸都白了,咬着牙继续跑,跑完五公里,瘫在地上,跟条咸鱼似的,动都不动。
张自强跑得不快不慢,匀速前进,像个老黄牛,虽然不突出,但绝不掉队。
刘建军跑得标准,步幅均匀,呼吸平稳,一看就是部队里练过的。
最惨的是李晓东。
圆滚滚的身子跑起来像颗肉球,浑身的肉都在颤,脸涨得通红,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跑了两公里,他开始走。
跑了三公里,他开始爬。
跑了四公里,他瘫在地上,直哼哼:姐……姐……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不行也得行!李晓婉一脚踢他屁股,联防队怎么练的?就这点出息?
姐……我不是你亲弟弟吗……李晓东委屈巴巴,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心疼你?李晓婉冷笑,我心疼你,谁心疼旅客?火车上的小偷会心疼你吗?劫匪会心疼你吗?起来!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李晓东嚎了一嗓子,挣扎着爬起来,歪歪扭扭地继续跑。
王家乐在后面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胖子……是李晓婉的亲弟弟?
完了。
姐姐是教官,弟弟是同事,这以后还怎么混?
万一哪天李晓东想起来了,跟他姐一说,他姐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跑到李晓东前面,眼不见心不烦。
接着就是队列训练。
站军姿、踢正步、转体。
刘建军标准得像教科书,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李晓婉看了都点头。
张自强踢正步像插秧,腿抬得老高,落地的一声,溅起一片土。
赵大牛转体像陀螺,一圈转下来,自己先晕了,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冯海涛顺拐,左脚左手、右脚右手,走得跟企鹅似的,李晓婉纠正了八遍,他还是顺。
李晓东……李晓东站着都能睡着。
站军姿站了五分钟,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站了十分钟,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站了十五分钟,他直接站着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李晓婉的嗓门像喇叭:李晓东!眼睛睁大!你晚上偷鸡去了?
姐……我饿……李晓东被惊醒,第一句话就是饿。
饿?中午多吃两个窝头!
两个不够……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两个够了!够了!